亥時長慶樓,趙恪和蘇慕哲對飲。
蘇慕哲見趙恪冷著臉一言不發,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知道他又被周姑娘拒絕了,本想安慰幾句,見他不開口,也不知從哪裡勸起。
怕他喝醉,他拿過酒壺,對他道:
“王爺,掌櫃都過來偷瞄好幾次了,他們早就打烊了,估計上次被你打怕了,也不敢過來催。”
看趙恪紅著眼眶並不言語,蘇慕哲有些心疼,怕他悶在心中,不能排解,索性道:
“王爺我帶著銀子呢,你砸吧,砸完了好各回各家。”
趙恪斜睨著他,蘇慕哲疑惑道:“王爺,來長慶樓不就是出氣的嗎?”
趙恪渾身酒氣,嘆息了一聲,站起來道:“走吧,不喝了。”
下得樓來,不光蘇慕哲有些詫異,連掌櫃的也沒想到會躲過這一劫。
他恭恭敬敬地把門簾挑開,低著頭不敢首視這位“閻王爺”,上次長慶樓差點被這位王爺拆了。
雖然後來給了足夠的銀子補償,但長慶樓也好幾天不能營業。
今天都做好重灌的準備了,沒想到,他竟然肯離開了。
掌櫃的在門口千恩萬謝地鞠躬作揖,見他走出幾步,趕忙回頭吩咐店小二麻利地上板鎖門。
首到看著夥計封好門,這時心才放到了肚裡。
夜晚的風微涼,看趙恪的腳步有些踉蹌,蘇慕哲無奈地搖搖頭。
趙恪情場失意,最近他倒是心情舒暢。
高雲霓從江南書院回到京城,看到妻子這六年來脫胎換骨,性情教養與之前大不相同,再也不復當初的卑微和目不識丁。
倆人一起讀書、品畫,談古論今,說到關鍵處還能心意相通,便有些心滿意足之感。
只是最近趙恪為情所傷,他也不敢高調錶現恩愛,只好在一旁陪著,還得裝出苦大仇深的樣子。
路過百花樓,老鴇正好出來送客。
見到廣平王,她立刻迎上前,道:“喲,這不是廣平王嗎?今天我家蘇姑娘正好有空,王爺何不上來見見我家姑娘。”
趙恪喝的微醺,不知她是何意,有些疑惑地盯著她。
老鴇在一旁提醒:“聽聞廣平王對我家蘇姑娘有意,可您從沒來過我們百花樓。
我家蘇姑娘倒是惦記王爺許久了,王爺今日何不成全了我家姑娘。”
看趙恪還是不明就裡,蘇慕哲卻回過味來,立刻衝那老鴇道:“去去去,上一邊去。”
老鴇卻並不畏懼,白了蘇慕哲一眼,繼續對趙恪:“王爺借酒消愁愁更愁,哪有懷裡摟著美女安穩踏實,我家蘇姑娘對王爺傾慕己久。”
趙恪終於明白過來,恍然道:“你說的蘇姑娘,就是蘇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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