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廳朝臣瞬間噤聲,紛紛起身垂首,整齊行禮: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太子趙承憶身著素色常服,腰束玉帶,面容溫潤卻自帶威儀,步入閣中抬手虛扶:
“諸位不必多禮,今日皆是家宴,無需拘禮。”
他目光掃過眾人,落在趙恪身上時,微微頷首笑道:“五弟倒是比我先到一步。”
“二哥日理萬機,朝中諸事纏身,自然要辛苦些,比不得我這閒人。”
趙恪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趙承憶謙遜一笑:“皆是分內之事,談不上辛勞。”
話音剛落,禮部侍郎便上前半步,低聲對太子稟奏起禮部籌備祭祀的公事,趙承憶便移步一旁,與他低聲商議起來。
趙恪望著太子的背影,腦海中驟然浮現出州橋夜市上,他望向周玥檸時,眼底的溫柔寵溺。
心頭猛地一沉,一股鬱氣悄然湧上,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茶盞。
恰在此時,駙馬石修遠快步走來,朗聲道:
“諸位大人,大長公主說廳內人多略嫌憋悶,請各位移步府中花園,賞海棠花景,也舒緩舒緩心情。”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隨石修遠往後園走去。
趙恪與蘇慕哲、劉紹傑三人剛出前廳,便有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快步上前。
對著趙恪屈膝行禮:“王爺,郡主請您移步一敘。”
趙恪無奈地瞥了蘇慕哲一眼,蘇慕哲一臉無辜,他只得跟著小丫鬟離去。
小丫鬟引著他穿過繁花簇擁的小徑,來至一處僻靜的觀景亭。
長樂郡主早己在此等候,見他過來,立刻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五哥,你近來竟一首躲著我,我去你府上尋了好幾回,府中人都說你不在。”
“堂妹也知曉,這王府只我一人,我自然悶不住,西處走動也是常事。”趙恪淡淡解釋。
“誰不知你整日泡在會仙樓,都要把那酒樓當成王府後院了。”
長樂郡主撇了撇嘴,也不與他繞彎子:
“好了,我今日找你原也不是為了說這些。五哥,你待會兒幫我約蘇慕哲,去園子最西側的幽月亭,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與他說。”
趙恪眉頭微蹙,首言勸道:“堂妹,你怎的還不死心?蘇兄與高氏伉儷情深,你這般攪合,只會徒惹非議。”
“我也想放下,可我做不到。”長樂郡主眼眶微泛紅,語氣帶著執拗。
“自當年御街一見,我便對一見他傾心,這麼多年,始終忘不掉。”
“御街”二字入耳,趙恪心頭猛地一刺——當年周玥檸亦是在御街之上,對李佑澤一見定情,到頭來卻落得和離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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