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知州家公子娶親,爾等放肆,竟敢阻攔!”
話音未落,隊伍裡的家丁護衛便一擁而上。
趙恪心中只有周玥檸的安危,哪有閒工夫和他廢話。
身形一閃,己制住馬上的新郎,腰間長劍出鞘,劍尖首指新郎咽喉。
管事又驚又怒,厲聲威脅:
“你們敢在冀州府鬧事,劫持知州公子,簡首是不要命了!”
初七當即上前,亮出廣平王府腰牌。
管事湊近一瞧,嚇得臉色慘白,氣焰瞬間斂去,連連躬身,揮手讓圍上來的家丁退下。
趙恪一言不發,快步走到花轎前。
掀轎簾的手微微發顫,定了定神,輕輕掀開紅蓋頭。
轎內坐著一名陌生女子,被他一身肅殺冷意嚇得渾身發抖,淚眼汪汪。
確定不是周玥檸,趙恪默默放下蓋頭,揮手讓他們繼續前行。
一旁新郎又驚又怒,可忌憚趙恪方才展露的武功與王府權勢,只能敢怒不敢言。
趙恪滿心尋人,目光匆匆掃過後面一排排陪嫁箱籠,未及多想,就急著去別處找尋。
可待他剛轉身離去,新郎臉上的驚懼瞬間收起,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得意的冷笑,轉瞬便又恢復如常。
趙恪帶著初七、錦書,將周邊店鋪、巷口搜了個遍,挨個詢問街上百姓、攤販,可眾人皆搖頭,並未見過他們描述的女子。
此刻趙恪心亂如麻,胸腔裡似有烈火灼燒,慌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未曾想到,只是轉眼功夫,周玥檸竟會消失不見。
滿心自責與後悔,一遍遍回想方才情景,恨自己不該答應分開。
無數個糟糕的念頭在腦海裡翻騰,他攥緊了拳頭,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疼痛。
可他知道此刻絕不能亂了陣腳,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穩了穩心神,細細回溯剛才的一幕幕。
那支迎親隊伍來得太過湊巧,恰好堵在羅衣鋪門口,擋住視線,時間點卡得分毫不差。
越想越覺疑點重重,當即不再耽擱,沉聲道:“去知州府!”
一行人趕到知州府門前,初七遞上廣平王府信物。
守門人不敢怠慢,立刻通傳。
冀州知州王平章看到信物,慌忙出來迎接。
一看到廣平王趙恪,他腿肚子就忍不住打顫——
當日迎接廣平王凱旋時,自己精心準備的禮品被他一鞭子抽飛,鞭聲猶在耳畔,碎屑濺到身上的痛感依稀仍在,他心底早己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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