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暖在床上躺了三天。
師兄說的“三天就好”，準確到令人髮指。她說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好的方面是師兄的醫術確實高明，壞的方面是她被迫在床上躺了三天，無聊到快要長蘑菇。
第一天，肋骨還是疼的。每次翻身都像被人踹了一腳。她只能仰面躺著，看天花板上的裂紋數數——數到第三百西十七條的時候，終於無聊到睡著了。
第二天，痛感減輕了不少。她試著坐起來，胸口悶了一下，但能忍。師兄來換靈符的時候，她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手上沾了一點麵粉。
“師兄，你做面了？”
“嗯。”
“好吃嗎？”
“還行。”
蘇小暖心想：又是一個“還行”。看來師兄的味覺標準確實只有兩檔。或者說，在他嘴裡，全天下的食物只有兩種——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不過師兄做的面確實能吃。雖然味道比不上她自己做的，但比石頭做的好。石頭的廚藝是一種很特別的存在——他做的飯不會讓你中毒，但會讓你懷疑人生。
第三天，她基本能下地了。
但師兄說再躺一天。
“不是還沒好嗎？”
“差不多。”
“那為什麼還要躺？”
“保險。”
蘇小暖癟癟嘴，但沒有反駁。
她知道師兄說“保險”的時候，就是“聽我的”的意思。
這個意思沒有商量的餘地。
就像他說“去燒飯”你得去燒飯，說“別笑”你就不能笑。師兄的話不多，但每句都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
在這三天裡，林清風每天照常曬太陽，照常喝茶，照常喂橘貓。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橘貓倒是比平時更黏蘇小暖了。大概是聞到了她身上的傷藥味，小傢伙每天跳到床上，蜷在她腳邊，用呼嚕聲給她當白噪音。
蘇小暖摸著橘貓的腦袋，趴在窗臺上看著院子。
師兄坐在躺椅上，手裡的茶杯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風吹槐樹，貓打盹，師兄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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