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從老槐樹的葉縫間漏下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地的碎金。橘貓趴在石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著院子裡的人忙來忙去。它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們又要把本喵丟下嗎”，但身體非常誠實地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蘇小暖在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一壺水，幾塊乾糧。她把東西打成一個包袱，背在肩上，然後摸了摸懷裡的羽毛。羽毛溫熱溫熱的，像是在說——走吧。
林清風站在雜物間門口，手裡拿著那把清風劍。劍鞘上的鏽跡己經全部剝落了，露出下面銀白色的劍身。他把劍掛在腰間，走出雜物間。
那動作熟練得像是每天早上掛鑰匙出門。
石頭站在院門口，眼眶有些紅。
“師兄，師姐——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林清風看了他一眼。
“辦完事就回來。”
“那要多久？”
“不知道。”
石頭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那我等你們回來。”
蘇小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頭，我不在的時候，院子交給你了。”
石頭用力點頭：“嗯！我會看好院子的！橘貓我也會喂的！”
橘貓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看了石頭一眼，然後又趴下去了。
蘇小暖彎下腰，湊到石頭耳邊。
“還有。”她壓低聲音，“如果青玄宗有哪個不長眼的弟子來院子裡鬧事——”
“我就把他打出去！”石頭握緊拳頭。
“不。”蘇小暖說，“你就說“清風老祖在睡覺，不想死就滾”。”
石頭：“……”
冷凝和青霜己經等在山門口了。冷凝的傷己經完全好了，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看起來精神不錯。青霜站在她旁邊，腰間掛著那柄細劍，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都準備好了？”冷凝問。
“好了。”蘇小暖說。
冷凝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不問為什麼去？”蘇小暖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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