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橘貓在落葉堆裡打了個滾，弄了一身葉子。
它抖了抖身子，葉子簌簌往下掉。掉完了，回頭看了一下落葉堆，又跳進去了。
葉子被它拱得飛起來，飄得到處都是。空氣中浮著乾枯葉子的味道，混著秋天特有的那種涼意——乾爽中帶著一絲草木枯黃的澀。
蘇小暖深吸了一口氣。
涼意從鼻腔滑進喉嚨，在胸腔裡散開。她靠在石桌上，看著橘貓在那裡自娛自樂，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凝聚了一團靈氣。
靈氣在指尖慢慢成形——不是一團光，是一朵花。
花瓣是淡金色的，在秋風裡輕輕搖晃。她調整了一下靈氣的濃度，花心裡多了一團更亮的光點。
元嬰期之後，靈力比以前純粹太多了。
以前她只能讓靈氣發光，現在能讓它“長”出形狀。
指尖傳來一種極細微的觸感反饋——像是捏著一團棉花糖，能感覺到它的形狀、溫度和彈性。她知道那不是真的觸覺，是靈力反饋到神識上的錯覺，但那種感覺很真實。
“好看。”
小月飄過來，歪著頭看那朵花。她伸手去摸——手指穿了過去。
靈氣花在她掌心裡散開，化成一片金色的光點，慢慢飄落到地上，消失了。
小月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指。
“……我忘了。”
“嗯？”
“我碰不到。”
蘇小暖把那句話嚥了回去。她本來想說“沒關係”，但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麼用。她想了想，說：“等你長大了就能碰到了。”
“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靈體長大的話——可能要很久。”
“很久是多久？”
“……我也不知道。”
小月沉默了一會兒，飄到她旁邊，兩條腿在空中晃了晃。“那我慢慢等。”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轉頭看蘇小暖。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蘇小暖看見她的手指動了動——像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沒抓住。
院子裡安靜下來。風吹過老槐樹，葉子沙沙地響。
一片葉子從樹枝上鬆開，飄下來，在風裡打了個轉，落在石桌上。
然後又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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