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
「因為我知道他打不過我。」林清風說，「他打我的時候，我心裡在數他用了多少力。他多用一分力，恢復就要多一天。他恢復得越慢，春之界就越安全。」
石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那我什麼時候能像你一樣強。」
林清風看了他一眼：「急什麼。你先把粥喝完，把修為練紮實了，再說強不強的事。」
「好！」石頭端著碗，跑回側翼去了。
蘇小暖看著石頭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她轉頭看向林清風：「師兄，你對石頭還挺有耐心的。」
「他是我徒弟。」林清風說，「不對自己人耐心，對誰耐心。再說了，雜靈根走到築基這一步，他自己吃了多少苦，我心裡有數。能幫一把是一把。」
蘇小暖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收他當徒弟了？」
「他叫我師兄，我教他陣法，這不就是師徒。」林清風說，「名分什麼的，不重要。」
蘇小暖：「……」
【老祖收徒，不拜師不叩頭，一碗粥就定了名分。這收徒儀式，簡單得過分了】
她忍不住笑了，端著粥碗在金色樹下坐下來，看著遠處灰暗的天色。
「師兄。」她說，「你說，掌令恢復之後，會用什麼辦法對付我們。」
林清風想了想：「他會換一種打法。不會再用蠻力硬攻，而是會想別的辦法——比如，從內部下手。」
「內部？」
「嗯。」林清風說，「他見過我們的防線了。硬攻打不進來，他就會想，春之界裡有沒有他能利用的人，或者，有沒有他能撬開的裂縫。」
蘇小暖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怎麼辦。」
「把內部也守好。」林清風說，「小春守樹，石頭守側翼，你守地脈，我守邊界。誰也別閒著，誰也別輕信外人。」
蘇小暖看著他，點了點頭：「嗯。守好內部。」
她低頭把粥喝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我去把地脈再加固一層。」她說，「你娘說的沒錯，門要守好，家也要守好。」
林清風端著粥碗，看著她風風火火走開的背影，輕輕『嗯』了一聲。
***
補到一半的時候，蘇小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蹲在金色樹下，手上還沾著地脈的土，轉頭喊了一聲：「師兄。」
林清風從樹屋裡探出頭：「嗯。」
「你昨天說，你母親把鑰匙封在你血脈裡。」蘇小暖說，「那鑰匙……長什麼樣？」
林清風愣了一下：「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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