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明升暗降把她調去管庫房,擺明了是要晾著她。敲打她。
如今呢?
不過今日在書房裡見了她一面,說了幾句話,轉頭就讓她搬回來。
這前後變得也太快了。
好像她簡熙是個什麼危險人物,非得披著「小殿下離不得人」的皮,才能名正言順地回書房似的。
等把慕容軒哄睡了,簡熙才輕手輕腳去收拾值房。
東西不多,兩個包袱就裝完了。
她抱著包袱穿過遊廊,春夜的風從廊外吹進來,帶著點雨後泥土的腥氣。
眼看到了書房外頭,福喜正揣著手站在門口,見她來了,忙往旁邊讓一步。
「簡女史,殿下說,你到了就進去。」
簡熙「嗯」了一聲,理了理衣襟,跨過門檻。
書房裡點著兩盞銅燈,光線柔和。
慕容庭坐在案後,手裡捏著支硃筆,正在摺子上勾畫。
聽見她進來,頭也沒抬,只淡淡一句:「安頓好了?」
簡熙上前兩步,福身行禮:「回殿下,安頓好了。」
慕容庭「嗯」了一聲,筆沒停。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硃筆在紙面滑過的細微沙沙聲。
簡熙站在那兒,低眉順眼,也不說話,只偶爾偷偷抬眼,瞄一下案上那摞堆成小山的奏摺。
得,又是加班到半夜的節奏。
她正胡思亂想,慕容庭擱了筆,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才又開口:「慕容軒這幾日晚上總鬧,乳母哄不住。你既住得近,夜裡多照應些。」
簡熙乖巧應是,心裡卻翻了個白眼。
來了來了,把小祖宗搬出來當擋箭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挪了半步,小聲問:「殿下,奴婢想多嘴問一句……」
慕容庭抬眼,看向她。
簡熙把嗓子放得又輕又軟,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之前殿下把奴婢調去守庫房,是不是……奴婢哪裡做得不好,惹殿下生氣了?」
這話她憋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
慕容庭眉梢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面上依舊淡淡的:「你想多了。」
簡熙不依不饒:「那為何突然把奴婢調走?奴婢若做得不好,殿下儘管訓,奴婢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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