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媽糟心的看著院裡,真是一天太平日子也沒有。
院裡滿地是水,燒焦的木頭堆在牆根底下還冒著青煙,空氣裡一股嗆鼻子的糊味。
院裡有人罵罵咧咧的說:“幸虧發現得早沒燒起來,不知道那個缺德的乾的。
虞魚和宋易虞溫夫妻倆站在牆角看戲,虞家姐妹三個還在睡覺。
夫妻倆就聽見她娘說:“路大媽這人真會裝象,一點也不心虛。”
李佔德拍了半天,門才開了條縫。
黃大媽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點不耐煩,她掃了一眼滿院子的人。
張嘴就問:“李大哥這三更半夜的,誰家著火了燒得厲害不厲害?”
李佔德看著眼前的人全須全尾的站在自己面前,抹臉欣慰的說:“黃妹子你人沒事就好了,廚房燒了再修就是了。”
黃大媽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裂開了,“你說什麼!”
她一把推開李大爺,趿拉著鞋就往小廚房那邊跑。
跑到廢墟跟前一看廚房就剩下一個框了,地上鍋碗瓢盆全毀了。
她站在那兒一隻手指著那堆廢墟,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似的。
鄭秀蘭追著她婆婆出來,看著自家的慘狀哇一聲哭出來了。
她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廚房沒了我們一家西口往後喝西北風嗎。”
抹著眼淚說:“我一個寡婦人家帶著婆婆和兩個半大小子,本來就活得難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下這樣的狠手。”
說著環視了一圈大院裡的人。
黃大媽從灰堆裡捏出幾片東西,遞到劉大媽面前。
焦黑焦黑的邊緣卷著,有一片還沒燒透露出金燦燦的邊角。
劉大媽一看就知道誰了,他們院裡除了路家也沒人幹這事兒。
黃大媽拿著那幾片東西她抬起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首首地落在一個人身上。
路大媽站在自家門口倚著,她沒往黃大媽家這邊湊她心裡也虛著呢。
黃大媽一如既往的溫溫柔柔,“路大媽你過來一下。”
路大媽沒動:“有啥事你就說,非讓我過去幹什麼。”
黃大媽嘆了口氣拿袖子擦了擦眼角,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委屈和隱忍,“這東西是從火堆裡撿出來的我本來不想多說,可你也知道這院子裡也只有你家幹這事兒。”
路大媽一下子就炸了,“黃大媽你少在這裝好人,你這話裡話外的不就是在說是我嗎,你那張嘴比毒蛇還毒!”
黃大媽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嚇到了,眼圈又紅了,“路大媽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我就是問一句,你要說不是你就說不是,發這麼大火幹啥。”
路大媽雙手叉著腰,擲地有聲的說:“我問心無愧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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