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把牛肉放進路全面碗裡。
她又起身去櫃檯買了瓶二鍋頭，倒了兩杯酒。
一杯放在路全面前，一杯自己拿著。
路全沒再拒絕，夾起一片牛肉塞進嘴裡。
張秀娥看著他嚼了幾下，嘴角微微抽動，但很快又恢復成楚楚可憐的樣子。
吃完麵，路全覺得有點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覺得酒裡似乎有點怪味，他咂了咂嘴，沒太在意，只當是串味兒了。
路全站起來， “行了，吃完了，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酒，走道不穩，”張秀娥忙跟著起身。
他剛剛喝了幾杯張秀娥遞來的散白，這會兒確實有點上頭。
路全也覺得張秀娥送他回去安全點，他就不該貪杯。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
路全甩開她的手，但腳步確實有點虛浮。
張秀娥堅持扶著他，一路往桂花巷衚衕兒走。
回到大院裡，路大媽看著張秀娥扶著路全，一臉兇狠。
“都離婚了，就別跟我兒子，拉拉扯扯的了。”
她又白了張秀娥一眼，“我兒子以後可是要找媳婦的人，跟你個不相干的女人親密接觸，名聲可不太好聽。”
又指著張秀娥說：“你一個婦道人家也得注意點，別跟男人不清不楚的。”
路大媽聲音又響又亮，院裡人也沒想到張秀娥跟路全離婚了。
這年頭離婚可是個大事兒，紛紛同情的看著張秀娥。
不用想也知道，這小夫妻兩個肯定是被路大媽戳散的，攤上這種老婆婆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院裡的大媽納著鞋底，眼神止不住的往路家的方向飄。
“著路大媽，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秀娥這孩子也是可憐了。”
另一個大媽說：“可不是嗎，這路大媽就是看不上秀娥，路全也可憐有這麼個娘。”
抽著旱菸的大爺磕了磕菸頭，“這秀娥嫁進來六年，沒給路家生個一男半女，早晚都要離婚的。”
虞涼秋抱著大橘進到中院兒就聽到這麼個訊息。
她看見她秀娥嬸嬸，眼睛紅紅的，一臉不捨得看著路全叔叔。
她有點不明白了，秀娥嬸嬸昨天不還恨不得打死路全叔叔，怎麼今天就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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