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人看見路家關起門來商量,沒戲可看了就回家了。
今天晚上的熱鬧可是讓他們看得心滿意足,還好休息不上班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回到路家的張秀娥也沒有了外面的悽悽慘慘的表情,她神情淡然冷漠。
“我這六年的工資,跟被你娘倆欺騙的精神損失費,我也不要多,就給我一千二就行了。”
路大媽不願意幹了,“這些年,你沒少在我們家吃喝,這些不都是錢。”
張秀娥漫不經心的看著路大媽,眼裡的恨意毫不掩飾。
“你最清楚,我吃了喝了你們路家多少東西,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不給我就去廠裡找人給我主持公道。”
路大媽手裡有這麼些錢,畢竟張秀娥剛進紡織廠的時候,工資是十七塊錢一個月,後面工資漲到二十一塊錢一個月。
張秀娥平時被她管的不敢吃不敢喝也不敢穿,基本上好東西都進她跟路全手裡了。
拿的時候痛快,讓她還回去,那比割她的肉還痛。
但是不給這個小賤人絕對不會讓她家路全好過,大孫子到時候有沒有還兩說。
路大媽只能認栽,沒關係,等鄭佳進門工資也得給她,那個老女人的工資比張秀娥那個小蹄子高多了。
想到這裡她心情好多了,損失一些錢,換另一個更高工資的丫鬟進來伺候她們娘倆,值了。
更何況還帶著一個大孫子。
“你在那裡坐好,我去把錢給你取過來。”
難為路大媽一個人拖著瘸腿把米缸費力的移過去,拿著個火鉗在那裡撬磚頭。
她把裹著左一層右一層油紙的小包袱拿起來,從裡面拿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紙幣,一邊數錢一邊掉眼淚。
她捨不得吃捨不得喝,存點錢容易嗎,張秀娥這個遭天譴的小賤人,就是嫁過來專門克他們路家的。
路大媽看著坐在凳子上打哈欠的張秀娥,依依不捨的把手裡的包裹遞過去。
“你要的錢都在這裡了,趕緊走吧,記著你自己說的話,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了。”
張秀娥費了老些勁兒,才從她前婆婆手裡把錢奪過來。
依照她對她這個老婆婆的瞭解,這麼急匆匆趕她走,不對她罵罵咧咧的,絕對是在錢裡做手腳了。
“不著急,錢的事兒可是大事兒,我得好好點一點,別到時候出什麼岔子,你翻臉不認賬。”
路大媽急吼吼的,“我是這麼小家子氣的人嗎,大頭都給你了,至於剋扣你一點小錢嗎。”
張秀娥低著頭數錢,“就因為了解你是什麼人,我才不放心的。”
路大媽的心懸著,這個小蹄子,以前也沒見她這麼精過,她緊張的看著張秀娥的一張一合的嘴唇。
張秀娥把錢數完,她這個前婆婆還是自作聰明。
她把手伸向路大媽的方向,“把你少給的錢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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