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龍嬉皮笑臉的看著路大媽,“路奶奶,你看看我風餐露宿有家不能回,當然是缺錢了。”
路大媽看著面前的大龍,除了髒點邋遢點哪有一點風餐露宿的樣子。
她把門一關,聲音從屋內傳來,“等我一下。”
她從從枕頭套裡掏出一塊錢,開啟門遞給黃大龍,“拿了就趕緊走。”
黃大龍可是手握過三十元鉅款的人,壓根看不上這一塊錢。
他啐了口唾沫,輕蔑的看著路大媽手裡的一塊錢,“你個老東西,給你臉你不要是吧,這一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他轉頭扭著身子就走,“看樣子你也沒有多在乎路叔叔跟你未來的大孫子。”
路大媽急急忙忙拖著瘸腿,拉住黃大龍,“好了,你說要多少。”
但是想起什麼急忙又說:“別想著獅子大開口,說點實際的。”
黃大龍知道自己手裡存不住錢,路家的血他也沒打算一次吸乾。
他打算等路全的姘頭生孩子之前,訛一筆大的,現在都只是開胃小菜罷了。
虞涼秋拉著虞溫問,“爹,你猜大龍會要多少錢呀。”
虞溫摸摸下巴說:“應該不會低於五塊錢。”
“好多錢呀,那龍也太黑了吧,都夠我吃半個月餅乾錢的了。”
父女倆這邊話音剛落,就聽見大龍說:“路奶奶你得體諒我,我現在幹什麼都要花錢,你就當花五塊錢買我個封嘴費。”
他看見路大媽一臉的不情願,說:“路叔叔是西級鉗工一個月西十六塊錢,路叔叔的姘頭一個月也有三十多塊錢的工資,你可別說你家拿不出這個錢。”
這年頭的工資都是透明的,大院裡的人賺多少錢,住在這裡的鄰里鄰居都是清清楚楚的,就連小孩也不例外。
虞涼秋這樣的小小孩也清楚的知道家裡人的工資。
她奶是三級鉗工一個月工資西十塊錢,她娘在保衛科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錢。
父女倆視線重新聚焦在路大媽和黃大龍身上。
路大媽恨恨的看著黃大龍,心裡不斷的咒罵著他。
黃大龍看著路大媽手上有零有整的五塊錢,眼疾手快的揣進兜裡,這些錢又夠他瀟灑一段時間的了,這日子比他在家過的還舒坦。
哼著小曲,旁若無人的走出去了。
有迎面撞上黃大龍的大爺大媽都假裝沒看見他,扭頭跟旁邊的人聊天。
黃大龍看著對他避如蛇蠍的院裡人,心裡止不住的驕傲,看他黃大龍大小也是個人物。
他們院裡的這些大爺大媽也就是個紙老虎,他就稍微動一下手,見著他就跟耗子見到貓似的。
眾人一臉同情的看著黃家。
“唉,這黃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養出一個仇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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