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跟進報告從週報改成日報，又從日報變成了即時更新。
供應商對接的響應時間從西十八小時壓縮到十二小時。
投後管理的標準化流程手冊，她要求一週之內就出初稿。
林啟明有一次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總，我們趕什麼呢？”
陳橙正在翻一份合同，頭也沒抬。
“趕在別人看懂之前，把棋子全部落完。”
林啟明沒聽懂，但他也沒再問。
他唯一確定的是，這家公司不缺錢。
入職第一天發的筆記型電腦是頂配ThinkPad，人手一臺。
辦公區的咖啡機是全自動的德龍，豆子是現磨的。
加班到晚上九點以後，行政會自動叫外賣，標準是人均八十。
而且只要打了卡，該算的加班補貼一分都不會少，週末來公司更是有豐厚的雙倍薪資兜底。
更關鍵的是，他偶然瞥到過一次陳橙桌上攤開的檔案。
那是其中一個日常對公賬戶的流水單。
他只看到了最後一行的餘額數字。
九位數。
打頭還是個誇張的數字。
一家成立不到兩個月的投資公司，光是一個活期賬戶裡就趴著幾億的現金。
林啟明在那一刻徹底打消了“這是不是又一家皮包公司”的最後一點疑慮。
今天是週六。
按理說應該休息。
但昨天下班前，陳橙在工作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措辭異常鄭重。
“明天上午十點，全員會議。無論手頭有什麼工作，全部暫停。這是本月最重要的一次彙報，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啟明到公司的時候才八點西十。
會議室己經收拾得一塵不染。
橢圓形長桌上擺著礦泉水和便籤本，投影儀除錯完畢，白板擦得錚亮。
陳橙換了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頭髮用髮卡別到耳後，露出乾淨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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