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叫“時尚前沿”的服裝店門口，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白色的櫃機。上面印著一隻小小的螢火蟲圖示。
螢火共享充電寶。
“這裡也有了？”
她愣了一下。
深圳到處都是這玩意兒。
她在南山區的公司樓下，星巴克、全家便利店、甚至公司前臺，抬頭就能看見那個白色櫃機。
一塊錢一小時，脈搏支付免押金，救過她無數次的命。
但這裡是洞口縣。
湖南省邵陽市下轄的一個小縣城。
常住人口不到西十萬。
她走進服裝店，指著櫃機問老闆娘：
“這個是新裝的？”
老闆娘正嗑瓜子看回音短影片。
“除夕那天剛裝的。我表侄兒在長沙做這個牌子的區域代理，趁著過年回老家，硬是在車後備箱裡塞了幾臺機器帶回來，說要在咱縣城試個水。擺在店裡每個月還給我分錢。不佔地方，還能幫我拉客人進店，就答應了。”
李敏看了看櫃機上的二維碼，是脈搏支付的。
她又看了看老闆娘手機上正在刷的迴音短影片。
李敏覺得有點恍惚。
她在深圳的時候，辦公室同事天天討論引力、迴音、脈搏支付。
她以為這些只是一線城市年輕人的玩具。
但現在。
她媽在引力群裡發紅包。
她爸用迴音刷短影片。
洞口縣的服裝店裡擺著螢火充電寶。
步行街上有三家店貼著脈搏支付的二維碼。
這座小城正在被一張看不見的網覆蓋。悄無聲息，但無處不在。
她唯一覺得遺憾的是這裡點不到外賣。
在深圳的時候她天天用手機點外賣，各大平臺正打著價格戰，滿二十減十五，騎手態度好，配送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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