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來看，企鵝這一刀確實砍在了極光的要害上。遊戲首播的盤子太大了，英雄聯盟一個品類就佔了我們將近三分之一的流水。星雲平臺的獨佔遊戲雖然在漲，但體量跟英雄聯盟不是一個量級。《鵝鴨殺》的首播熱度己經過了峰值期，新的爆款還沒接上來。我知道你在讓馮驥做一款全民級的遊戲，但遊戲研發週期擺在那裡，最快也要大半年。遠水解不了近渴。”
顧嶼放下紙杯。“誰說我只有遠水？”
陸知遠一愣。顧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把螢幕遞過去。
螢幕上是一封郵件，發件人是星雲遊戲平臺的版權對接組，時間戳是二月十八號，兩天前。
郵件標題：《Minecraft》中國大陸版號審批透過確認函。
“我的世界？”
陸知遠盯著螢幕看了五秒鐘。
“對。去年就在走審批流程了。版號上週五正式下來，不出意外的話，三月就能在星雲獨家上線。”
陸知遠筆尖頓了頓，忍不住追問：
“如果不做商業化刺激，怎麼補極光首播流失的現金流？在我看來，一個全是方塊的遊戲，似乎很難讓使用者像給LOL主播打賞那樣瘋狂氪金。”
“用生態補。”
顧嶼眼中透出掌控一切的從容，
“這遊戲就像一張白紙。我們要的不是玩家充錢買神裝，而是讓百萬玩家在裡面自建伺服器、辦建築大賽、做紅石電路教學。我們要把這些自發產生的海量高質量內容，全部倒流進極光首播和迴音短影片，這叫零成本內容永動機。陳少傑想賺打賞的快錢，我們就去佔領年輕人創造力的未來。”
陸知遠愣住，隨即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起來。
“我明白了，這不只是救場，是借力。我會跟潘恩林那邊同步上線排期，讓馮驥親自盯運營，絕不搞充值抽卡那一套毀生態的動作。”
“還有一件事。”
顧嶼語氣鬆快了些，
“戶外頻道上線幾天了？”
“上週三上線的，到今天剛好整整一週。”
陸知遠頓了一下，
“不過有效資料只跑了前五天，這幾天基本處於停滯狀態。新主播入駐西十七人，日活觀眾還沒過五千。”
顧嶼沒說話。西十七個人。五千觀眾。
這些數字在極光千萬級的盤子裡，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但每一棵大樹都是從種子開始的。
“繼續給流量扶持。”
顧嶼站起來，
“戶外分割槽的事不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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