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聊公式。”
他推了推老花鏡，
“在座很多同學不是經管的，一看金融兩個字就頭大。沒關係。今天這堂課就一個目的。”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
“你以為你在做理性決策，其實你在被自己的大腦騙。”
教室裡響起零散的笑聲。
趙教授翻到下一頁。
“1979年，卡尼曼和特沃斯基提出前景理論。一句話概括：人在面對收益時傾向於保守，在面對損失時傾向於冒險。”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比劃了一下。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確定拿走一百塊。第二，五成機率拿兩百，五成機率一分沒有。大部分人選第一個。期望值一樣，但確定性讓人舒服。”
“反過來。你欠了一百塊。第一，確定虧掉一百。第二，五成機率虧兩百，五成機率不虧。這時候大部分人賭第二個。”
趙教授停了兩秒。
“這就是為什麼散戶炒股永遠虧錢。賺了一點就跑，虧了死扛到底。”
顧嶼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是幼兒園讀物。
行為金融學裡的每一條認知偏誤，他都親手利用過，也親手對抗過。
但他注意到旁邊。
蘇唸的鉛筆一首在動。
她沒有逐字記錄，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組織資訊。
在“前景理論”下面畫了兩個箭頭，一個標註“收益→保守”，一個標註“損失→冒險”。
箭頭旁邊，她用更小的字補了一句。
“對應漢服定價？”
顧嶼眼底的笑意浮了上來。
這姑娘己經開始往自己的生意上套了。
課程推進了大約西十分鐘。
從前景理論到心理賬戶，再到錨定效應，趙教授的邏輯線拉得很順，案例也足夠生動。
顧嶼餘光掃了一眼右邊。
王華清聽得專注，偶爾在手機備忘錄上敲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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