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筆，在白板最上方寫了一行大字。
“資料飛輪。”
“車賣得越多，資料越多。資料越多，演算法越強。演算法越強，產品越好。產品越好，車賣得越多。”
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個迴圈箭頭。
“這才是星舟真正的商業模型。不是賣鐵皮，是養一個越轉越快的飛輪。”
周維民靠在椅背上，目光一首沒離開那塊白板。
“你不是在造車。”周維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你是在往全國的高速公路和城市街道上鋪資料採集器。”
顧嶼笑了。
“周書記果然看得準。”
他沒有停，趁熱打鐵。
“等十年之內，Stage 3的城市領航功能透過這些海量資料訓練徹底成熟了。我把軟體透過OTA一推，全國幾十萬輛星舟，一夜之間全部具備城市自動駕駛能力。”
顧嶼把馬克筆丟回白板槽裡，雙手插進褲兜。
“這個軟體服務，我每個月收幾百塊訂閱費，不過分吧？”
周維民沒說話，但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搓拇指了。
“幾十萬輛車，每輛每月幾百塊。周書記，您心算應該比我快。”
顧嶼的語氣變得更輕了。
“而且，軟體推送的邊際成本是多少？幾乎是零。一套程式碼寫好了，推給一萬臺車和推給一百萬臺車，成本沒有區別。”
他轉身，在白板上最後寫了一行字。
“智駕訂閱收入。”
旁邊標了一個等號，等號右邊寫：邊際成本趨近於零。
“所以首款車型不僅不賺錢，我還要往死裡壓價格。”
顧嶼收回手，
“賣得越多越好。定價區間二十到三十萬，能壓到二十五萬以下的標準版，我就壓到二十五萬以下。首批五千臺不夠，爬到一萬臺、兩萬臺。先把規模鋪開，讓飛輪轉起來。”
“等飛輪轉起來之後，傳統車企還在靠賣一臺車賺一臺車的差價過日子。而星舟己經坐在幾十萬臺移動資料終端上面，躺著收軟體服務的錢了。”
顧嶼沒再說話。
該說的全說完了。
李一男在這時候開口了。整個下午他話不多，但每一次開口都踩在關鍵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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