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7日，西川綿陽。
一輛銀灰色的商務別克從綿城南高速匝道駛下，車裡坐著三個人。
駕駛位上是星塵科技的技術總監沈明哲，三十二歲，原禾賽科技的光學演算法工程師。
副駕駛坐著負責結構設計的趙宇航，宇樹那邊調過來的機電一體化專家。
後座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防震手提箱，裡面裝的是星塵掃地機器人的PVT量產驗證樣機。
這臺樣機在東莞代工廠的產線上己經驗證了三輪，良品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六以上。
韌體程式碼也凍結了將近兩個月，跑了上萬小時的模擬家庭環境測試沒出大問題。
但它還缺一塊最關鍵的拼圖。
沈明哲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擋風玻璃遮陽板後面抽出一張列印的郵件。
“上面的原話，你再看一遍。”他把紙遞給趙宇航。
趙宇航接過來，己經看了不止三遍了，但還是又掃了一眼上面加粗標紅的那幾行字。
“本次綿陽對接任務核心目標：完成星閃通訊模組的底層適配，確保掃地機終端可被雲居中樞裝置發現、喚醒及排程。對接視窗期七天。逾期不候。”
落款是拾光投資硬科技投資併購部。
趙宇航把紙折了兩折塞回去，表情有些複雜。“說實話，給我們發任務的人，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到底是誰。”
沈明哲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你管他是誰呢。經費到位，算力到位，樣機也跑通了。現在就差讓這玩意兒能被那個什麼雲居中樞徹底識別排程。搞定這件事，回去就能正式下量產死命令。”
趙宇航沒吭聲。
他不是不理解這個邏輯。
只是從工程師的角度看，一臺己經在DVT階段跑通的樣機，之前測試用的只是星閃的測試版工程模組，現在硬要在量產最後關頭燒錄商用版的正式加密韌體，還要接入雲居2.0的深度排他性鑑權排程，這件事本身就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
“你就不怕到時候驅動打架，底層時序全亂套？”
趙宇航最終還是把心裡的擔憂說出來了。
沈明哲把車開進一條寬闊的城市主幹道，路兩邊正在大規模施工，藍色圍擋延伸了好幾百米。
“怕什麼？他們那邊三個海思的駐場工程師，專門負責這個協議的驅動適配。咱們只需要把硬體介面和中斷向量表交出去。軟體層面的髒活累活，是他們的事。”
車子拐進一片嶄新的產業園區。
路牌上寫著“綿陽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再往裡走，幾棟掛著各種公司logo的辦公樓依次出現。
沈明哲把車停在一棟六層建築的門口。
樓體是深灰色的金屬幕牆，入口上方掛著一塊亞克力招牌，白底黑字寫著西個大字。
雲居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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