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國走過來和顧嶼握了個手。
“好久不見。”李正國鬆開手，往沙發上一靠，
“你再不找我乾點正事，我都快沉迷股市不能自拔了。”
顧嶼在對面坐下，順手把茶几上那壺涼透的茶倒了，重新燒水。
“你還缺那點錢？”
“缺不缺是一回事，賺不賺是另一回事。”李正國翹起二郎腿，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沙發扶手，
“你知道我這人，手裡沒籌碼在動就渾身難受。前兩個月隨手買了點券商和軍工，到今天翻了快一倍。這行情，說實話，我入行二十多年沒見過幾次。”
顧嶼把熱水倒進茶壺裡，動作很慢。
“巧了。”他說，“我也準備進場了。”
李正國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傾了幾分。
“那你可來晚了。這波大牛市從去年十月就啟動了，你現在才入場，好位置早被人佔滿了。不過以你的體量，隨便挑幾隻藍籌砸進去，吃個尾巴也不少賺。”
顧嶼把茶杯推到李正國面前。
“不晚。做空，剛剛好。”
李正國伸出去接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窗外城東快速路的車流聲隱隱傳進來，伴隨著錦城初夏午後特有的悶熱，讓室內的沉默更顯突兀。
李正國慢慢把茶杯端起來，沒喝，就那麼握在手裡。
他盯著顧嶼的臉看了足五秒鐘，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你小子。”
李正國把茶杯擱下，靠回沙發。
顧嶼看著這位資本老獵手，對方的表情由錯愕轉為凝重。
他心裡很清楚，像李正國這種在金融叢林裡廝殺了半輩子的老獵手，不可能嗅不到當前市場癲狂背後的血腥味。
場外配資的無底線放大，營業部門口排隊開戶的大爺大媽，這些危險訊號李正國絕對心知肚明。
只是在所有人都在狂歡的賭場裡，很少有貪婪的資本家願意做主動離席的那一個。
但是顧嶼的話不得不讓李正國重視。
從全倉加槓桿做空日元，到借塞普勒斯危機狙擊歐元，再到去年底在盧布崩盤戰役中席捲百億美金的修羅場，顧嶼這幾年在海外遊刃有餘的做空戰績，足夠讓李正國將心頭那點牛市的狂熱掐滅。
“風向變了。”
顧嶼拿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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