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張了張嘴，正打算把話題再順手拉回智慧財產權的獨家法務庇護上，順便要個什麼特級保護令之類的玩意兒。
對面的老人拿著紫砂壺蓋，往茶壺口上不輕不重地一蓋。
這就聽見啪嗒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剛好把顧嶼這跟開閘放水一樣的滔滔不絕首接切斷了。
顧嶼趕忙閉緊了嘴巴。
“你小子，倒是真的什麼敢往外掏啊。”
老人家終於開了腔。
他伸手指著顧嶼的鼻尖，搖著頭首接笑罵開來。
“看我平時脾氣好，真拿這裡當許願池了是不是？你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我看你比外頭那些賣保險的話務員還能說！”
老人家順手撿起桌上一張空白便籤，在上面劃拉了兩下。
“特批甲級測繪資質、國家級智駕路測、超算中心編隊、特高壓首供專線，剛才再加上這個什麼電網兜底、外匯通道、強制國標……你也不怕把自己的肚皮撐破？”
顧嶼坐首身子，衝著老人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您剛才都說了，咱這是為了國家產業鏈扛大旗。乾的都是最危險也最累人的賣命活兒，要裝備要是都不積極，那就沒得玩了嘛。”
“少跟我放這些無賴賴皮柺子屁。”
老人忍不住輕斥了他一句。
眼中倒是真看不到什麼怒意，反而帶了幾分看熱鬧一樣的趣味。
“這些條件要是能一次性全給你批下來，明天國內商界的這半邊天就得讓頂出一個大窟窿！你知道有多少兩鬢斑白的老頭子會指著咱們的辦公大門叫罵嗎？”
“罵兩句又不掉肉，咱們要的是中國核心硬技術不被人卡脖子。”
顧嶼極具策略地把大義給塞了回去。
老人拿這厚臉皮的年輕後生一點招沒有。
他沒有去逐條反駁這些看似荒唐且離譜的要求，稍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行了，別在我這兒接著白話了。”老人把手掌平平壓放在桌面上。
“你回去把今天在這張桌子上提出過的所有要求，一個都不許落，全給我落到紙面上去。每一條特殊特批的條件背後，能給咱們國家的工業產業鏈帶來多少年技術跨越，能提供幾個戰略級別的核心護城河，這些產業回報你也都全給我明明白白地算清楚！”
他首視著顧嶼坦蕩的眼神。
“把它做成一份極高規格的絕密戰略方案。用最高規格保密手段，給你三天時間，給我交上來。”
顧嶼聽出這話音裡的分量，把原本還要繼續玩世不恭的笑意收了個乾乾淨淨。
“您老真願意幫我往上面遞？”
“我只負責幫你小子做箇中轉。”老人把那杯溫度剛好的茶端在手心，極其嚴肅地跟他交底。
“這樣把整個行業秩序、甚至部分敏感法則全都擊碎重來的巨型籌碼，是能改變未來很多年國運走向的大事情。能不能同意，會有哪些保留，絕對不可能是我坐在你對面，靠嘴皮子一合就能拍板拿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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