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的錦城,秋意已深。
週六的清晨,迴響科技總部的停車場卻已經停滿了車,完美印證了“錯峰工作制”正在高效運轉。
顧嶼剛走進辦公區,一股壓抑的硝煙味便撲面而來。
開放辦公區裡,鍵盤的敲擊聲比以往急促了數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混合氣息,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焦慮。
會議室的門沒關緊,林溪和潘恩林等一眾高管的爭論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不能再等了!若風只是個開始!我剛得到訊息,鬥魚的市場部已經接觸了我們遊戲區幾乎所有的中腰部主播,開價就是簡單粗暴的雙倍簽字費!”
錢東來的大嗓門裡滿是火氣。
“跟他們燒錢?這是最蠢的辦法!”
潘恩林沉穩但堅決的聲音響起,
“陳少傑背後是騰訊,比燒錢,我們現在拿什麼跟他比?這會把我們拖入泥潭!”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我們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主播矩陣被他一個個挖走?老潘,現在不是講究什麼長期主義的時候,陣地都要丟了!”
顧嶼推門而入,會議室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象是一群找到了主心骨計程車兵。
“這麼熱鬧?”
顧嶼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環視了一圈愁雲慘淡的眾人,笑了笑,
“怎麼,陳少傑帶人打上門了?”
“老闆,您還笑得出來!”
林溪快步走到他身邊,將一份打印出來的報表放在他面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過去一週的資料。鬥魚的使用者增長曲線,幾乎和我們當初一模一樣,甚至更徒峭。他們靠著挖走的頭部主播,流量已經起來了。我們如果不做出反制,後果不堪設想。”
顧嶼拿起那份報表,掃了一眼,便隨手扔在了桌子中央。
“我說了,慌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眼神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陳少傑是在燒投資人的錢,我們燒的可是自己印的錢。比血厚,他比不過我們。”
他看向法務總監張偉:
“我們那份‘借貸合同’,他吃下去了?”
張偉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吃了。鬥魚的法務可能提醒過他,但他應該是沒當回事。就在前天,我們的一位遊戲主播‘小胖’被他們用三倍價格挖走,對方很大方地表示,一百萬的‘債務’,他們鬥魚替小胖還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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