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淅，每一個字都透著鋒利的勁。
“把我們自己的機器，和那臺阿瓦隆，擺在一起。通上電，連上網，做一期評測。”
“評測？”
羅文有些遲疑，那種對未知領域的敬畏讓他難得地結巴了一下。
“老闆，我不懂挖礦啊。什麼雜湊碰撞、去中心化記帳，這些金融玩意兒我是一竅不通。我就懂個硬體，這……這沒法評啊。”
“誰讓你去研究金融模型了？”
顧嶼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揶揄。
“挖礦軟體的執行邏輯，本質上比你在手機上跑個安兔兔還要簡單。只要設好礦池地址，點個開始就行了。你是搞技術的，要是半個小時還摸不透那個簡陋的指令碼怎麼跑，以後出門別說你是迴響科技的首席極客。”
電話那頭的羅文乾咳了一聲，顯然是被這激將法戳中了痛點，嘟囔著學就學，程式碼還能比彙編難之類的話。
“學會了操作只是第一步。”
顧嶼的聲音沉穩下來，開始佈置真正的戰術意圖。
“你只需要發揮你的特長。拆開它，看做工，看用料，測溫度，測噪音。就象你平時扒那些手機廠商的底褲一樣。”
“但這一次，我要你重點測一個數據——挖礦效率。”
顧嶼特意在效率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不用在那臺阿瓦隆身上潑髒水，也不用刻意吹捧我們的機器。資料是多少就是多少。你就在兩臺機器上掛個功率計，給我算清楚，同樣的算力下誰更省電；或者反過來，同樣消耗一度電，誰挖出來的金子更多。”
說到這，顧嶼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冷冽的殺氣。
“特別是穩定性曲線。我要你把兩臺機器同時跑24小時，我不看峰值，我就看誰的算力曲線是一條直線，誰的曲線像心電圖一樣亂跳。”
“海思的晶片是基站級的，那是為了在惡劣環境下7x24小時不間斷執行設計的。而南瓜張的110n……”
顧嶼嗤笑了一聲。
“我要讓所有人看到，什麼叫工業級，什麼叫作坊級。”
電話那頭的羅文沉默了幾秒，大腦飛速運轉，顯然已經構建出了那個殘酷的對比畫面，隨即爆發出一種更加狂熱的興奮。
“老闆，我明白了！你是要用能效比這個資料把它的臉打腫？如果我們的算力更高還更省電，那阿瓦隆就是電子垃圾啊！”
羅文雖然木納，但在技術上從不傻。
老闆既然敢讓他測效率和心電圖，那就說明自家產品在底層架構上有著絕對的碾壓優勢。
“打臉？”
顧嶼輕笑一聲，轉身走出了陰影，迎著路燈的光亮，影子被拉得老長。
“老羅，你太含蓄了。”
“我要的不是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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