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那邊,盯著波動。”
顧嶼囑咐了一句,轉頭看向窗外被霧霾籠罩的錦城。這裡的寧靜和螢幕裡那個血腥的歐洲博弈場形成了強烈反差。
“這次做空,計劃在四月份之前全部平倉。無論那邊最後演變成什麼樣,只要我們的利潤翻倍,立刻撤離。那時候利好利空都會出盡。”
徐靜點點頭。
“平倉後的資金去向呢?”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
顧嶼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筆做空的血汗錢,連同比特幣的部分套現利潤,要全部歸攏,隨時準備跨境操作。”
“目標還是高德?”
“必須是高德。”
顧嶼提到這個名字時,聲音沉了一些。
“三月下旬,阿里那邊肯定會有大動向。馬老師的嗅覺向來敏銳,他現在手裡攥著海量的現金,卻始終缺一張能連線線下物理世界的移動網際網路最核心的‘門票’。”
顧嶼的手指在空氣中虛劃,象是要撥開重重迷霧,
“你要知道,像阿里這種體量的公司,一旦決定切入o2o賽道,必然會選擇最重、也是最底層的地理資訊系統。而高德,就是現在市面上唯一的優質孤品。”
他轉過身,看著徐靜那雙充滿冷靜理性的眼睛,語氣平穩。
“高德那邊最近的動作很不尋常。內部的差旅資料和高層在杭州出現的頻率都在上升,而且他們的財務審計流程似乎在秘密加速。按照這種級別的盡職調查強度,我推測他們的合作框架已經快要浮出水面了。如果三月下旬風聲正式放出來,百度和騰訊肯定會下場攪局,到時股價很快就會脫離我們的成本區。”
徐靜皺了皺眉,作為頂尖的職業經理人,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緊迫感:
“您的推斷如果成立,留給我們的時間視窗確實非常窄了,最多隻有這兩個禮拜。”
“所以我們要搶跑。”
顧嶼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歐洲那邊的混亂,就是我們最好的掩護。美股的避險情緒會幫我們把高德的價格再壓一壓,那是我們‘螞蟻搬家’最好的時機。”
“就在這半個月內,利用我們那些離岸賬戶,在納斯達克二級市場化整為零地吸籌。的舉牌紅線之下,我們要在那張餐桌旁,做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隱形人。”
“可是,阿里向來志在必得。如果他們想要的是控股權,我們搶下的這幾個點,真的能影響大局嗎?”
徐靜推了推眼鏡。
“能改變很多。”
顧嶼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一股銳氣,
“二級市場吸籌只是第一步,是讓我們拿到上牌桌的資格。關鍵在於,我們要接觸那幾家急於在退出期套現的美元基金。高德在美股表現差,他們正愁沒處套現。”
“阿里的目標是透過定向增發和大宗交易的方式,拿下28的股份成為第一大股東。我們要做的,就是去截和!”
徐靜細長的眉毛一挑,這種高強度的商業博弈正是她的興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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