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了一眼時間，瞬間進入工作狀態，整理了一下衣領。
“是面試的人來了。”
……
推門進來的，是三個年輕人。
兩男一女。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頂著個雞窩頭，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身上穿著件印著“Java”程式碼的T恤，一看就是標準的程式猿。
後面跟著的一男一女稍微整潔點，但眼神里都透著一股迷茫和懷疑。
他們是看到那條“錦城最高薪”的招聘廣告來的。
本來以為會走進一家裝修豪華、精英雲集的大公司，結果推開門一看——
空蕩蕩的辦公室，幾張剛拼好的桌子，一堆亂七八糟的手機包裝盒。
以及，坐在老闆椅上，看起來還沒斷奶的一個……高中生？
“那個……”雞窩頭男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望，“我想我們可能走錯地方了，或者是遇到了騙子。”
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
顧嶼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他手裡把玩著那臺剛拆封的小米工程機，頭也沒抬。
“這就走了？連桌上這些裝置都不看一眼？”
雞窩頭男生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堆手機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但還是有些猶豫：“裝置是好裝置，但我們是來找工作的，不是來看手機展的。老闆，恕我首言，您這……”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高中生老闆，空殼公司，聽起來像個笑話。”
顧嶼放下手機，抬起頭，那雙眼睛深邃得不像個少年，帶著一股早己看穿一切的從容。
“但笑話不會花十幾萬買這些旗艦機，也不會給你們開出錦城最高的薪水。”
顧嶼指了指桌上那一堆手機，語氣平靜卻篤定。
“這裡有市面上所有的旗艦機。只要你入職，每人配一臺頂配MacBook Pro，一臺測試機。試用期工資八千，轉正一萬二。加班有宵夜，打車報銷。”
說到這裡，顧嶼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敲在每個人心坎上的鼓點。
“如果不放心，入職合同現在就能籤。白紙黑字，蓋公章，把這些條款全都寫進去。要是少發一分錢，你們隨時可以去勞動局告我。”
靜。
死一般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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