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性。2012年的職場還相對淳樸，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福報”和PUA。
這時候的打工人很簡單，錢給到位了，別說加班，你讓他住公司他都樂意。
“笑啥呢？跟個二傻子似的。”
張慧搬著一箱加多寶進來，“咚”的一聲放在地上，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趕緊的，別玩手機了，去幫李大爺把那袋米扛到三樓去。”
“遵命。”
顧嶼把那個藏著千億商業機密的手機隨手揣進兜裡，扛起五十斤的大米，健步如飛地衝出了店門。
這該死的撕裂感，還真有點上頭。
上一秒還在用“鈔能力”調動幾十號頂尖技術人才的荷爾蒙，下一秒就要為了五毛錢的跑腿費去爬樓梯。
但也正是這種腳踏實地的煙火氣，讓顧嶼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上一世，他這時候正縮在被窩裡打遊戲，看著父母為幾百塊錢的進貨款發愁。
而現在，他雖然還在扛米，但他知道，自己兜裡的那張卡，足以給這個家，乃至這個時代，帶來多大的底氣。
一首忙活到下午五點，天色擦黑。
顧嶼累得腰痠背痛，正癱坐在櫃檯後的舊藤椅上，一邊啃著老媽剛洗好的蘋果，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店裡那臺正在播放《甄嬛傳》的老式彩電。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蔡少芬那句經典的臺詞剛喊出來，顧嶼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簡訊，是電話。
顧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陌生號碼。
歸屬地：廣東深圳，0755。
顧嶼啃蘋果的動作一頓。
這個區號……
難道是李正國那邊的供應商？
顧嶼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似乎在判斷什麼。
隨即，一箇中氣十足、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的男聲傳來。
“喂？是知乎上那個‘念語’吧？”
“我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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