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想象一下。夜深人靜，你一個人縮在被窩裡看《午夜兇鈴》。當那個經典的畫面出現——貞子披頭散髮地從枯井裡一點點往外爬，指甲扣在井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然後慢慢逼近螢幕……”
林溪的聲音微微一顫：
“老闆，大白天的，別搞這種心理戰術。我會首接關電視，甚至今晚都不敢關燈睡覺。”
“那如果這時候，螢幕上突然飄過一行字，‘老鄉，別爬了，辦個游泳健身卡嗎？’”
顧嶼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惡趣味的戲謔：
“又或者是一群人在刷：‘前排出售花生瓜子礦泉水，把腿收一收’，‘貞子姐姐髮質真好，求個洗髮水連結’，‘這爬行姿勢不標準，建議核心收緊’。”
“在這個時候，你還會覺得恐怖嗎？”
林溪愣住了。
她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原本陰森恐怖、讓人毛骨悚然的貞子，在這些文字的包圍下，似乎瞬間變成了一個正在努力營業的喜劇演員，甚至帶著幾分滑稽。
“應該……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就是彈幕的魔力。它把一個人的‘驚悚時刻’，變成了一群人的‘吐槽大會’，解構了恐懼，也消解了孤獨。”
顧嶼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緩緩說道：
“網際網路雖然連線了世界，但也製造了前所未有的孤獨。每一個坐在螢幕前的人，都是一座孤島。”
“傳統的影片網站，你看完了，在底下留個言，也許三天後才有人回覆你。那種交流是斷裂的，是延遲的，等看到回覆時，你當時的那份情緒早就涼透了。”
“但彈幕不一樣。”
“當你看到螢幕上飄過一句紅色的‘前方高能預警’為你擋住鬼臉的時候，當你看到滿屏的‘哈哈哈哈’陪你一起笑成傻子的時候，你會產生一種強烈的錯覺——”
“你不是一個人在看。”
“有成千上萬的人，在這一秒，和你產生了共鳴。你們在同一個時間點笑，在同一個時間點哭，在同一個時間點吐槽。”
“這不再是一個人的單機遊戲，這是一場透過網際網路連線起來的、跨越空間的即時狂歡。”
林溪沉默了。
她看著螢幕上那厚厚的一層“爆劉繼芬”，原本覺得礙眼的文字，此刻在顧嶼的解說下，竟然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溫度。
那是人氣的溫度。
“而且，這種模式並非空中樓閣，在隔壁的島國，它己經是一臺驗證過的印鈔機。”
顧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聽說過Niico動畫嗎？”
“Nico……什麼？”林溪對這個發音感到陌生。
“Niico，日語裡是‘微笑’的意思。它是全球彈幕網站的鼻祖，2006年就在島國上線了。”
顧嶼像是一個耐心的導師，正在為他的CEO補習著未來網際網路最重要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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