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拍了拍口袋裡那臺銀色iPhone 4S，眼神深邃得嚇人：
“企鵝和阿里正在為了移動支付入口打得頭破血流，技術迭代是以‘天’為單位的。等你們把車造出來，網鋪開，二維碼早就貼滿全中國了。”
“我們賭的，是那陣即將刮起來的妖風。”
沒給唐以諾喘息的機會，顧嶼手中的樹枝繼續在地上游走：
“車上裝GPS智慧鎖，車身印二維碼。使用者想騎？下載App，註冊，交押金。”
“掃碼，伺服器指令開鎖，開始計費。”
“騎到地兒，手動關鎖，行程結束，後臺自動扣費。”
“GPS全程定位，誰敢把車扛回家，後臺看得一清二楚。押金？扣光！”
App、雲端、GPS、物聯網……
一個個在2012年聽起來還帶著科幻色彩的詞，被那根破樹枝串聯成了一個邏輯森嚴的閉環。
空氣彷彿凝固了。
唐以諾手裡的扇子徹底忘了搖。
她的大腦在瘋狂運轉，一筆驚悚的賬目正在成型：
一輛車成本算三百，一次一塊錢，看著回本慢是吧？
但如果是十萬輛車呢？如果每輛車每天被騎西次呢？這就是每天西十萬的淨現金流！
更恐怖的是那個詞押金。
每個人都要交299或者199的押金，如果有一百萬使用者，那就是兩三個億的現金趴在賬上！
這特麼哪裡是租車生意？
這分明是披著腳踏車外皮的金融印鈔機！
想通這一層，唐以諾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首沖天靈蓋，連帶著看顧嶼的眼神都變了——這小子，是個怪物吧？
旁邊的蘇念也聽懂了。
她看著蹲在地上，隨口說著“大資料”、“使用者畫像”、“潮汐效應”的顧嶼，只覺得此刻的少年在發光。
他聊的不是生意，他在描繪未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自信和掌控感，讓蘇唸的心跳有些失控。
這就是她看上的男孩，哪怕手裡只有根枯樹枝，也能指點江山。
“……前期找政府談‘綠色出行’拿路權。中期靠押金形成巨大的資金池，光吃利息就能覆蓋運營成本。後期，當用戶習慣養成，我們就是標準的制定者。”
顧嶼扔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衝著己經石化的唐以諾燦爛一笑。
“怎麼樣，以諾姐。這波‘付費內容’，換你一天的靜音模式，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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