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底白音符。兩年前是這樣，兩年後，依然是這樣。
“圖示沒改。”
她輕聲說。
“嗯。”
“為什麼不改？”
顧嶼現在的身價，能請一千個頂級設計師畫圖示。
顧嶼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她。
“因為那是你初次看到它時候的模樣。不能變。”
捏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蘇念沒抬頭，繼續往下劃。
影片流在她指尖飛速滾動。
大渡河的絕美日落、不知名小鎮的喧鬧趕集、一隻胖橘貓趴在老牆上打哈欠……
演算法推薦精準得讓人頭皮發麻，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這個APP還沒正式上線。”
顧嶼在一旁做著解說。
蘇唸的動作停了一下。
“全中國，現在只有迴響內部的測試人員在用。推薦演算法是我們的頂尖團隊從底層重構的，影片編解碼和預載入機制，領先行業至少三年。”
顧嶼頓了頓，語氣裡透出執掌乾坤的自信：
“等4G全面鋪開，它就是移動網際網路下一個時代的絕對入口。”
蘇念沒有接這句宏大的商業藍圖。
顧嶼看著她的手指在螢幕底部滑動了一下，切換到了“我的”個人主頁。
在這個剛剛登入的新賬號主頁裡，沒有任何多餘的獲贊與關注，但在作品列表的旁邊，孤零零地立著一個“私密”標籤。
蘇唸的指尖在那個小鎖圖示上懸停了半秒，然後輕輕點了下去。
頁面立刻切換，相簿隨之洞開。
顧嶼瞥見螢幕上開始播放出第一條影片。
畫面有些晃動，帶著明顯的偷拍視角。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正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幾縷碎髮在鼻尖上一翹一翹。
高二上學期。
錦城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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