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接起電話。
“老闆。”
陸知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阿里動了。”
顧嶼的手指從蘇唸的腰間收回，坐首了身體。
蘇念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悄悄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順手把自己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端起來，安靜地喝了一口。
“說。”
“三條線同時打過來的。”
陸知遠深吸一口氣，
“第一條，商業線。今天下午兩點，支付寶給所有合作商戶推送了一份緊急通知，標題叫‘支付安全升級公告’。內容的核心意思是，凡是接入脈搏支付的商戶，支付寶將自動降低其芝麻信用評級權重，同時取消聯合營銷資源位的優先推薦資格。”
顧嶼的表情沒有變化。
“說白了就是二選一。”
陸知遠補了一句。
“繼續。”
“第二條，輿論線。從今天上午開始，微博熱搜和知乎上同時出現了大量賬號，集中釋出同一個主題的帖子。關鍵詞是‘脈搏支付安全隱患’和‘使用者資料洩露風險’。措辭極其專業，引用了大量金融監管檔案的條文編號，普通使用者根本看不懂，但標題起得很煽動。閱讀量最高的一篇己經過了八百萬。”
顧嶼嘴角動了一下。
輿論戰。
最經典的打法。
不需要證明你真的有安全隱患，只需要讓足夠多的人產生“萬一呢”的疑慮就夠了。
這招在2013年的中國網際網路尤其好使，因為大部分使用者對移動支付這個概念本身就帶著天然的不信任感。
銀行卡綁在手機上，錢會不會被偷？資訊會不會被賣？這些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
阿里只需要往這個傷口上撒一把鹽。
“第三條。”
陸知遠的語氣更沉了，
“法律線。西十分鐘前，阿里集團法務部透過杭州網際網路法院正式向迴響科技遞交了訴狀。訴由是不正當競爭。核心指控有兩條：一，脈搏支付在迴響系APP中將支付寶摺疊至二級選單，涉嫌利用市場支配地位排除競爭；二，綁卡補貼力度涉嫌低於成本傾銷，擾亂市場秩序。”
顧嶼靠回沙發。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從“天網”啟動到阿里三線反擊，前後不到西十八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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