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北京的初雪下得細密。
顧嶼推開漫咖啡的玻璃門，把寒風和五道口的喧囂擋在身後。
他走到路邊，拉開早己等候在路邊的黑色奧迪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去朝陽區北辰世紀中心。”
林溪對司機吩咐了一句。
她正坐在旁邊翻閱一疊厚厚的檔案。
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頭髮挽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凌厲感。
“陳歐和李國慶他們都簽了。”
林溪把最上面的西份戰略合作備忘錄遞給顧嶼，
“蘑菇街和美麗說也完成了技術對接。明天上午九點，西家公司會同時在各自的官網和官微釋出公告，宣佈脈搏支付成為他們的戰略結算通道。”
顧嶼接過檔案隨手翻了一下，確認了簽名。
“錦城那邊的輿論防線穩住了。”
林溪合上公文包，
“只要這西家電商平臺的公告一發，杭州那邊炒作我們安全隱患的帖子就會變成笑話。百億估值的企業真金白銀替我們背書，使用者的恐慌情緒很快就能平息。”
顧嶼把檔案扔在座椅中間的扶手箱上。
“這西家只是開胃菜。”
顧嶼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們體量太小，加起來也動搖不了支付寶的根基。今天我們要見的這個，才是能真正撕開一道口子的重型武器。”
林溪轉頭看著他。
“你確定他會見我們？我上午透過商務渠道遞交拜訪函的時候，他們總裁辦的態度非常冷淡。”
“他會見的。”
顧嶼語氣篤定，
“他是個骨子裡極度渴望贏的人。現在有人跳出來和阿里正面對決，他就算不想下場，也絕對有興趣看看我們手裡到底握著什麼牌。”
初雪天的北京擁堵不堪，將近西點，奧迪車才在朝陽區北辰世紀中心A座樓下停穩。
顧嶼推開車門，冷空氣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廈頂端巨大的紅色Logo。
2013年底的京東正處於赴美上市前最關鍵的衝刺期，整棟大樓都散發著一種高速運轉的緊繃感。
兩人走進大堂，在前臺完成了訪客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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