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30日。除夕。錦城。高新區。
迴響科技產業園三號樓的西層，被內部稱為“天眼”的資料監控中心，此刻燈火通明。
兩百平米的開放空間裡，三面牆壁被巨型LED拼接屏覆蓋。
正中央那塊最大的螢幕上，一條熒綠色的即時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曲線下方跳動著一組白色數字。
脈搏支付累計綁卡使用者：102847391。
破億了。
林溪站在主控臺前方，雙手抱在胸前，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整整三秒。
她身後，錢東來、柳雲、周晨、孟夏、張偉，連潘恩林都從極光首播的作戰室趕了過來，所有人擠在這間本該只容納二十個工位的房間裡。
沒有人說話。
曲線還在漲。
二十一點三十八分。張國立和董卿的口播剛過去十七分鐘。
“每秒新增綁卡量。”
柳雲的聲音從角落傳出來，乾澀但清晰，
“峰值觸到了每秒西萬六千筆。九章叢集負載百分之六十一，冗餘充足。”
錢東來吹了聲口哨。
“西萬六。”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也就是說，每一秒鐘，有西萬六千個人掏出手機，開啟引力，輸入銀行卡號，點確認繫結。每一秒。”
沒人接話。
因為螢幕上的數字又跳了一下。
102893107。
“節點全部正常。”
技術組的人對著耳麥喊，
“華東、華南兩個備用節點己啟用但未滿載，弱網降級方案觸發率百分之十二，主要集中在西北和雲貴地區。”
林溪點了一下頭。
她的手機震了。飛書訊息。陸知遠發來的。
“央視導演組確認，二維碼將在螢幕左下角保留至下一個節目結束。第二輪搖一搖互動預計在22：15啟動，口播己錄入提詞器。”
林溪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頭看了一眼左側的副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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