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6日。大年初七。
杭州。
西溪路旁的阿里小微金服總部大樓，七層會議室的燈從凌晨西點亮到現在。
這個年，沒人過好。
副總裁陳磊的眼窩凹進去一圈。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三份報告，每一份的封面都用紅色馬克筆畫了個圈。
第一份：《脈搏支付春節期間資料追蹤報告》。
第二份：《引力APP使用者增長及社交裂變分析》。
第三份：《螢火共享充電寶全國鋪設進度監控》。
三份報告，三把刀。
陳磊翻開第一份，手指點在第三頁的折線圖上。
那條代表脈搏支付綁卡使用者的曲線，從除夕夜開始幾乎呈九十度角首沖天際。
“最新資料。”
他的聲音啞得刺耳，帶著砂紙磨鐵皮的糙感，
“截至今天零點，脈搏支付累計綁卡使用者，一億八千三百萬。”
會議室裡坐了十一個人。
沒人出聲。
戰投部秦旭坐在長桌末端，把筆帽擰開又擰上，反覆了七八次。
“七天。”
秦旭終於開口，嗓子也是啞的，
“除夕到初七，七天。他們淨增了八千多萬綁卡使用者。”
他停了一下。
“支付寶從2004年上線到今天，十年。綁卡使用者剛過兩億。”
這句話砸在眾人心裡，重得壓人。
陳磊沒接話。他翻到第二份報告的摘要頁。
“引力APP。”
他念出聲，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帶著牙縫裡擠出來的澀味，
“春節期間日活峰值一億兩千萬。日均新增註冊使用者超過三千萬。截至初六，累計註冊使用者突破兩億八千萬，裝置啟用量破三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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