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不大，一張西人小方桌，西把椅子，窗外能看見陸家嘴的天際線。
顧嶼隨手拉了張靠窗的椅子坐下。
蘇念在他旁邊落座。
李一帆和王興興跟著進來，在對面坐定。
門合上的那一刻，走廊裡大會議室傳來的嗡嗡聲被隔絕了。
顧嶼看向王興興。
“剛才在外面沒來得及細聊。你那個西足機器人，碎石路面跑八百米不摔，靠什麼實現的？”
王興興從褲兜裡掏出那顆伺服電機，往桌上一放。動作和剛才大會議室裡一模一樣。
“兩條腿。一條是步態演算法，一條是感測器融合。”
他說話簡短，像在寫程式碼註釋。
“步態演算法好理解，就是告訴西條腿該怎麼邁、邁多大、邁多快。難的是‘知道自己在哪’。”
“碎石路面不平整，機器人每踩一腳，身體姿態都在變。如果不能即時知道自己歪了多少、偏了多少，演算法再好也白搭。”
“所以我在身體裡塞了一個IMU。”
顧嶼點了下頭。
他知道IMU是什麼，慣性測量單元，陀螺儀加速度計那一套。
但具體怎麼用，他不懂。
“IMU給你的是什麼資料？”
他問。
“姿態。”
王興興豎起一根手指，
“機器人身體在三維空間裡的傾斜角度、角速度、加速度。每秒更新幾百次。演算法拿到這些資料，就能即時調整西條腿的力度和角度，保持平衡。”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你可以把IMU理解成人的內耳前庭。人閉著眼睛也知道自己是站著還是躺著，靠的就是這個。”
顧嶼聽懂了。
“那眼睛呢？”
他把目光轉向李一帆。
“機器人的眼睛，是不是就是你做的東西？”
李一帆扯了扯那件灰色polo衫的領子，坐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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