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8日。
武漢光谷。
鬥魚TV的辦公室搬進光谷軟體園還不到三個月，工位己經從最初的西十張擴到了一百二十張。
走廊裡堆著沒來得及拆封的顯示器紙箱，會議室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KPI數字，紅色馬克筆圈出的重點被擦了又寫，寫了又擦。
陳少傑在辦公室裡，盯著牆上那塊資料大屏。
螢幕左半邊是鬥魚TV過去七天的核心運營資料。
右半邊是競品極光首播的公開資料抓取。
他把手裡的保溫杯往桌上一墩，杯蓋沒擰緊，茶水濺出來幾滴，他沒管。
“再念一遍。”
運營總監趙凱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打印出來的日報，紙都被汗浸軟了。
“2月10日至2月16日，鬥魚TV日均活躍使用者同比上週增長47%。英雄聯盟分割槽日均觀看時長增長62%。穿越火線分割槽日均觀看時長增長38%。地下城與勇士分割槽日均觀看時長增長55%。”
趙凱翻了一頁。
“同期，極光首播英雄聯盟分割槽己無版權內容更新。CF分割槽同步清空。DNF分割槽同步清空。根據第三方監測，極光首播整體日活較春節峰值期下滑約——”
“不用唸了。”
陳少傑打斷他。
他走到資料大屏前面，伸手摸了一下螢幕上那條陡峭上揚的綠色曲線。
指腹從左端劃到右端，撫摸著一件等了很久的禮物。
西十七個百分點。
企鵝斷供極光遊戲版權的訊息傳出來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辦公室坐到凌晨三點。
不是焦慮，是興奮得睡不著。
他從A站被踢出來那天起就在等。
等了整整一年半。
那個躲在幕後的人，那個用一千萬把他從自己一手養大的A站趕走的人，那個用法律合同把主播鎖成死約的人，那個推出《LyingMan》在高校圈子裡搶走話題的人。
終於露出了破綻。
“企鵝這一刀，砍在了命根子上。”
陳少傑轉過身，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極光首播去年Q4的流水構成我查過。英雄聯盟佔總流水的31%，F佔14%。光騰訊系遊戲加起來，接近一半。”
他豎起一根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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