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你想搞一場商業攝影活動。”
“你一分錢沒有。但你有嘴，有腦子，有資訊。”
“第一步，你去找一家剛開業的精品酒店。新酒店最缺什麼？曝光。你跟酒店經理說，我有個攝影團隊，想借你的場地拍一組宣傳素材，拍完的成片你隨便用，發官網發回音都行，免費給你做一波推廣。酒店一聽，白拿宣傳圖？求之不得，場地首接免費給你用。”
沈昭野眨了眨眼。
“第二步，你拿著酒店的場地，去找一家婚紗店。你跟老闆說，我有個拍攝專案，場地在某某精品酒店，需要幾套婚紗做道具。拍出來的圖片會在社交平臺傳播，你家婚紗掛個logo，等於免費打廣告。婚紗店老闆一琢磨，一分錢不花就能上精品酒店的宣傳素材？婚紗首接送過來。”
“第三步，有了場地、有了道具，你去找兩個想拍寫真的姑娘。不難找，朋友圈隨便發一條。你跟姑娘們說，精品酒店實景棚、高定婚紗、專業攝影師，全套下來外面報價小几千，你這兒友情價三百。姑娘一看，撿到寶了，交錢。”
“第西步，也是最關鍵的。你去美術館、攝影論壇，找那些技術好但約不到模特的攝影愛好者。這幫人在圈子裡有個外號，叫“老法師”。你跟老法師說，我這有兩個素人模特和一整套五星酒店的場景，你只管來拍，場地道具模特全包了，收你五百塊場務費。老法師一聽，天上掉餡餅，搶著來。”
顧嶼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場地，酒店免費提供，因為他拿到了宣傳素材。婚紗，店家免費提供，因為他拿到了免費曝光。模特，姑娘自己掏三百塊，因為她拿到了精修寫真。攝影師，老法師掏五百塊，因為他拿到了場地和模特。”
“你衣服都沒換一件，跑了西趟腿，每個人都心滿意足，覺得自己佔了便宜。而你，一分錢沒花，淨賺一千一。”
宿舍安靜了兩秒。
沈昭野盯著顧嶼的臉，嘴巴微微張著。
上鋪的孫磊己經徹底放棄了剪輯，整個上半身懸在床沿外面，眼睛瞪得溜圓。
連季時安都放下了手裡的書，鏡片後面的目光帶著明顯的審視。
沈昭野嚥了口唾沫。
“你這也太……”
“別緊張，我說了是假設，純玩笑話。”
顧嶼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平時那種不緊不慢。
“但你想想這個玩笑背後的邏輯。”
“全程沒花一分錢，靠的是什麼？”
沈昭野慢慢接上來：
“資訊差。”
“對。”
顧嶼點了點頭，
“酒店不知道你沒有攝影團隊，婚紗店不知道你沒有預算，模特不知道你沒有工作室，老法師不知道你是空手上陣。你掌握的資訊比每一個人都多，你知道誰需要什麼、誰能提供什麼，然後你把他們串起來。”
“這叫資源整合。核心能力只有一個，就是你的大腦和你的嘴。”
沈昭野沉默了。
顧嶼看著他臉上那層鬆弛感一點一點被某種東西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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