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陳小平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都快涼了。
他看著顧嶼，又看了看桌上那把智慧門鎖樣品，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自己造？”
陳小平把杯子放下，語速明顯快了起來。
“小顧，你知道自己造是什麼意思嗎？不是買兩臺裝置，租個車間，招幾個工人就能開幹。”
顧建國也愣了下。
他本來只是想把樣品拿給兒子看看，聽幾句意見。
結果顧嶼上來一句別找代工廠了，自己造。
這話聽著確實帶勁。
顧嶼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放進碗裡。
“陳叔，您說。”
陳小平被他這態度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這小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越是這樣，他越得把話說透。
“好，那我就按最保守的算。”
陳小平把桌上的紙巾盒拉過來，抽出一張紙，又從公文包裡摸出筆。
“第一，廠房。”
“你要做智慧門鎖，不能找那種城中村小作坊。五金加工、表面處理、電子組裝、老化測試，至少要分割槽。”
“租一個三千到五千平的標準廠房，押金、裝修、消防、環評，先準備兩百萬。”
顧建國聽到兩百萬，筷子己經停住了。
陳小平沒看他，繼續寫。
“第二，裝置。”
“C加工中心至少西臺，便宜貨別碰，精度不穩。沖壓、壓鑄、拋光、噴塗，如果全自建，錢能把人嚇死。”
“所以初期可以外協一部分。但你自己要控關鍵件，鎖體加工、面板精修、裝配測試，這些不能全交出去。”
他在紙上寫下一串數字。
“光裝置，保守八百萬到一千二百萬。”
顧嶼看著陳小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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