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在紙上又畫了兩個箭頭，一個寫“合資”，一個寫“獨資”，中間畫了一條橫線。
“馬斯克想走的是第二條路。他賭的是電動車屬於新能源，不算傳統燃油車，可以繞開合資限制。”
蘇唸的目光從紙上移到顧嶼臉上。
“談得下來嗎？”
“你覺得呢？”
顧嶼反問。
蘇念想了想。
“如果談下來了，新聞標題不會只寫交車。”
顧嶼點了點頭。
“聰明。沒談下來。至少這次，沒戲。”
看著筆記本上的分析圖，顧嶼心底閃過清明。
外人看馬斯克風光無限，但他有著前世的記憶，太清楚這家公司的底牌了。
現在的特斯拉其實己經急得火燒眉毛，加州工廠那點拉垮的產能根本不夠看。
更致命的是，那條生產線的良品率極低，生產效率更是慢得令人髮指。
一輛ModelS好不容易下了流水線，往往還要面臨大量的修補和返工，導致製造成本高得離譜。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特斯拉完全就是賣一臺虧一臺，每天都在瘋狂吞噬著賬面上的現金流，距離資金鍊斷裂破產隨時只有一步之遙。
說句難聽的，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沒有中國龐大的市場來消化產能，沒有中國無可匹敵的製造業供應鏈生態來支撐它全面實現國產化降本、把那可怕的單車製造成本徹底打下來，特斯拉根本活不下來。
蘇念皺了皺眉，目光停留在筆記本的圖示上，在努力消化這些龐大的資訊量。
片刻後，她輕聲問道：
“可是，為什麼國家一定要堅持合資？如果讓特斯拉獨資進來，憑藉他們的技術和名氣，不是能更快拉低汽車售價，讓國內老百姓首接受益嗎？”
顧嶼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她眼中微微閃爍的光芒，知道她腦子裡的問題正在往更深處的宏觀邏輯走。
他沒急著首接回答，而是換了個切入點。
“我給你講個故事。”
蘇念抬眼看他，安靜地等著。
“非洲很多國家，老百姓穿的衣服從哪來？”
蘇念搖了搖頭。
“從中國進口的二手衣服。”
顧嶼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二手服裝”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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