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偉抬起頭，表情寫滿了不信。“啥子零元？天上掉餡餅嘛？”
“不是餡餅，是我們公司的推廣策略。”
小劉的語速加快了一檔，但條理很清楚。
“這臺機器我們免費提供，您不用花一分錢。硬體的錢我們公司出，真金白銀的補貼。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說。”
“收銀走脈搏支付就行。”
小劉拍了拍那臺白色收銀機。
“顧客掃碼付款，走脈搏的通道。系統自動記錄每一筆交易，自動更新庫存，自動生成報表。您啥都不用管。”
周大偉眯起眼。
“手續費呢？”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問題。前段時間微信和支付寶的地推也來過，張口就是千分之六的費率。
他算過，一個月流水大概八萬，光手續費就是西百多。不少了。
“第一年免手續費。”
“啥？”
“從您裝機那天算起，往後整整十二個月，透過這臺收銀機產生的所有脈搏支付交易，手續費全免。零。”
小劉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圈了個圓。
“明年續不續、續多少，到時候再說。但至少這一年，您一分錢不用出。”
周大偉沒出聲。
他低頭看了看那本紅色賬本。翻開。密密麻麻的鉛筆字，有的己經被橡皮擦得模糊不清。
上個月他記錯了一筆賬，少算了三條利群的進貨款。
等月底盤賬的時候才發現，八百多塊錢的差額。
他跟老婆吵了一架，老婆說他老了腦子不好使了。
他又看了看店裡那臺卡西歐。
E鍵己經塌了半截，每次按都得使勁摁。上週顯示屏又花了一次，差點以為壞了。
修一下至少兩百，換新的要一千多。
“你這個東西，操作難不難？”
小劉當場從雙肩包裡掏出一包綠箭口香糖，撕開外包裝，對著收銀機上的掃碼窗晃了一下。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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