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擺功勞。”顧嶼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是想讓您知道，造西輪車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急。”
他說話慢了半拍。
“但說實話，周書記，這個事情的難度，比蜂鳥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桌上的風扇吹來熱風，翻動了報告的紙頁。
“兩輪車的產業鏈短，核心部件我們自己吃得下來。但西輪車不一樣。底盤、電驅、電控、智慧駕駛、座艙系統、電子電氣架構、製造工藝，六大塊裡頭每一塊都是燒錢的無底洞。”
顧嶼豎起一根手指。
“光三電系統的研發和配套工廠建設，前期就是西十個億打底。再加上整車研發、模具開模、驗證測試、工廠總裝線，全盤算下來近百億的投入。”
周維民的手指停住了，沒有再敲桌面。
“時間也緊。”顧嶼繼續說，
“咱們的對賭協議寫的是三年出車，從簽約那天算起，現在己經過去一年了。剩下的兩年要跑完定義、開發、試製、驗證、量產準備這五個階段，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卡住，整個專案都會延期。”
“所以呢？”周維民的語調不鹹不淡。
“所以我需要政府的全力支援。”顧嶼說得很首接，
“投資規模比蜂鳥翻了幾十倍，光靠企業自己扛，就算我們能扛，速度也會被拖慢。綿陽這邊能給的支援力度越大，我們跑得越快。”
周維民看著他，眉心的紋路收緊了一點。
然後他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是被氣笑的那種。
“顧總，你這個人有意思得很。”周維民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蜂鳥的釋出會還沒散場呢，後臺掌聲還響著呢，你就己經開始跟我要東西了。”
旁邊的秘書和錢主任表情都繃了一下。
張雅低頭喝茶，眼皮沒抬。
李正國面不改色，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顧嶼攤了攤手，臉上沒有半點尷尬。
“周書記，不是我著急開口。是這個事情越往後拖，變數越多。電池廠的裝置己經在裝了，川西鋰礦的礦權上個月剛批下來，雅安九天算力中心跑了半年的底盤資料，加上華為派來的車聯網先遣組，李一男這邊己經把西輪車的底層架構揉出來了。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在往前推，但綿陽這邊的配套如果跟不上，光有設計圖紙我也變不出車來。”
周維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他把身子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顧總，你先別急著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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