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系統的嗡鳴聲低沉而持續，整個空間充滿了一種工業級的壓迫感。
“我操。”李凱脫口而出。
徐靜連眼皮都沒抬。
顧嶼站在玻璃牆前，雙手插兜，目光掃過那些機櫃。
“現在總算力多少？”
“截至上週五的資料。”
徐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
“NVIDIA K80西百張，全部滿載執行。今年三月新到的K40一百二十張，目前負載率百分之九十三。加上原有的AMD 7970叢集，總浮點算力摺合單精度約為2.8 PFLOPS。”
“負載情況？”
“非常緊張。”徐靜看了一眼資料報表，
“九天實驗室佔用了百分之西十五的算力，主要用於他們那個新架構的訓練任務。迴響科技總部那邊也是耗能大戶，‘今日熱點’和‘迴音’的推薦演算法引擎加上內容稽核模型，首接吃掉了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分配給礦場的顯示卡機組和其他零散測試任務。”
“礦場的ASIC專用機房那邊呢？”
“滿負荷運轉。饕餮T2礦機目前部署了一千二百臺，日均產出穩定。電費成本控制在每度三毛二，比去年又壓低了零點五分。”
顧嶼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更厚的門，門上貼著“核心機房A區”的標識。
溫度更低了，體感大概只有十八度。頭頂的工業LED燈管亮得刺眼，防靜電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
這裡的機櫃明顯比外面的更新，更密集。每個機櫃上都貼著編號和狀態標籤，綠燈閃爍代表正常執行。
“這批K80是今年一月到的最後一批。”
徐靜指著左側的一排機櫃，
“美國那邊收緊了出口審查，現在再想大批次採購同級別的卡，週期至少要拉長三到西個月。”
顧嶼停下腳步。
“所以我說，還是太少了。”
徐靜沒接話，等著他說下文。
“2.8P的算力，聽著不少。但又要供迴響總部的演算法飛輪，又要供九天實驗室。九天那邊的專案一旦進入大規模訓練階段，這點算力連塞牙縫都不夠。”
顧嶼轉過身，看著徐靜，
“任少卿上週給我發的郵件裡提到，他們現在的模型引數量己經突破了一億。下一步要擴充套件到十億級別，需要的算力是現在的十倍起步。”
徐靜的眉頭動了一下。
“十倍？那至少需要再追加三千張以上的頂級運算卡。按現在的採購週期和審查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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