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臺iPhone5，國行最低配16G版本，上市價五千多塊。同樣的價錢，你去買安卓旗艦，能買到什麼配置？”
李凱不假思索：
“同價位安卓機，處理器主頻更高，執行記憶體更大，螢幕尺寸也大一圈，有些還支援儲存卡擴充套件。紙面引數確實碾壓iPhone。”
“那你自己用的是哪個？”
李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iPhone5，不吭聲了。
“你看，你嘴上嫌別人配置低、價效比不高，但你兜裡揣的是iPhone。”
顧嶼笑了，“你不傻，你知道自己花五千塊買了一臺紙面引數不如三千塊安卓機的手機。那你為什麼還買？”
“好用啊。”李凱脫口而出，
“系統流暢，APP適配好，拍照色彩準，整體體驗就是舒服。引數那些東西，跑分再高，日常卡頓也白搭。”
“這就對了。”
顧嶼放下筷子，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蘋果賣五千塊一部手機，處理器主頻不是最高的，運存不是最大的，螢幕不是最大的，畫素也未必最高。但它花了幾十億美金去設計晶片架構、打磨作業系統、最佳化軟硬體協同。這些東西體現在引數表上嗎？不體現。但你一上手就能感覺到區別。”
“換句話說，蘋果不是不堆配置，而是它的錢花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了。晶片設計要錢，系統調教要錢，影像演算法要錢，這些全是研發成本。”
“再反過來看安卓陣營那些主打價效比的品牌。賣一千九百九或者兩千出頭，把所有引數拉滿，處理器最頂配，記憶體最大號，螢幕解析度最高。紙面上看著無敵，用起來呢？系統卡、發熱大、拍照泛白、兩年以後跟老牛拉車一樣。為什麼？因為他把所有預算都堆到了硬體上，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去做底層最佳化和長期的軟體維護。”
李凱聽到這裡，手裡的筷子己經完全停了。
“你說的高價低配，意思是把錢花在看不見的地方？”
“配置是能被量化的，體驗是不能被量化的。”
顧嶼的聲音很平。
“普通消費者看引數表，看價效比，但真正的高階使用者買的是體驗。一臺手機握在手裡的手感、點亮螢幕那一刻的響應速度、拍一張照片按快門到成像的那零點幾秒。這些微妙的差異，全都藏在研發投入裡，全都是燒錢燒出來的。”
“而那些主打價效比的品牌，把BOM成本全砸進了消費者能看見的引數上，看不見的研發能省就省。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同行全都跟著打配置戰、打價格戰，誰也不敢漲價，誰也沒有利潤去搞長線研發。整個行業集體困在中低端出不來。”
張雅在旁邊啜了口湯，目光掃了一眼顧嶼，抿嘴沒插話。
李凱用力搓了搓臉。“你這套理論，放到學校裡估計要被人噴死。”
“被噴說明有人在思考。”顧嶼端起茶杯，“沒人噴才可怕，說明沒人聽進去。”
李凱喝了口湯，緩了緩，忽然又冒出一句：“那照你這麼說，蜂鳥以後還會漲價？”
“下一代產品的價格由下一代的技術含量決定。”
顧嶼沒正面回答，“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我不會降價去跟雅迪搶那個市場。那不是我的戰場。”
李凱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感慨。
“行吧，聽你說完，我算是想通了一件事。你不是不想讓普通人騎上蜂鳥，你是想先把高階市場的利潤吃下來，用這筆錢去把技術做成熟，等成本自然降下來了，再做下沉的版本覆蓋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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