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個事我記下了。回去之後我先跟交通廳的人通個氣，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廖副省長彙報。你這邊把具體的方案做出來，選址、投資額、建設週期、技術引數，越詳細越好。”
“三天之內給您。”顧嶼說。
周維民站起身，把公文包拉上拉鍊。臨走前他又看了顧嶼一眼，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顧嶼問。
“沒什麼。”周維民搖了搖頭，笑了笑，“就是覺得你這個年輕人，想得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遠太多了。我們還在琢磨怎麼把車造出來，你己經在想怎麼讓全省的人都能方便地用上電動車了。”
“車造出來賣不動，那才是真的虧。”顧嶼送他到包間門口，“先把路鋪好，車才跑得起來。”
周維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張雅等周維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間，才開口。
“老闆，充電樁的事我能理解。但你剛才說的“首流快充”，目前市面上各家的充電介面和通訊協議全都不一樣。國網用的是一套，南網用的是一套，比亞迪自己搞了一套，北汽又是另一套。咱們建的樁，到底相容誰的？”
顧嶼轉過身，看著張雅。
“你覺得呢？”
張雅想了想：“如果只相容星舟自己的車，那充電樁的利用率太低，前期投入回本遙遙無期。但如果要相容所有品牌，那就得跟每一家車企去談介面協議，工作量巨大，而且人家憑什麼配合你？”
“所以，不是去相容別人。”顧嶼走回桌前坐下，兩隻手交叉擱在桌面上，“是讓所有人都來相容我們。”
張雅愣住了。
“我要牽頭做一件事。”
“推動建立統一的國家標準充電協議。介面規格、通訊協議、功率等級、安全認證，全部統一。所有車企、所有充電樁運營商，用同一套標準。”
張雅的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合上。
“老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的聲音都變了，
“這等於是要讓全行業所有玩家坐到一張桌子上來，放棄各自的私有協議，接受一套新的遊戲規則。比亞迪不會同意的，北汽不會同意的，國網也不會同意的。每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每家都想讓自己的標準成為行業標準。”
“我知道。”顧嶼點了點頭。
“那你還要做？”
“事在人為。”
張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麼推？”張雅問。
顧嶼沒有首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遠處那條車流不息的主幹道，忽然問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話。
“SuperLink快充協議，從釋出到二十七家手機廠商簽約授權，用了多長時間？”
張雅一愣。這個數字她太熟了，她可是從星火調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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