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會議結束通話。
螢幕黑下來的瞬間，顧嶼整個人往沙發裡陷了陷，後腦勺靠在靠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鐘呆。
增程的事算是定了。李一男那邊雖然嘴上說“加錢”，但語氣裡的興奮藏不住。
這條路走得通，他比誰都清楚。
漢斯那幫瑞典人更不用說，剛才影片裡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樣子，恨不得當場就衝進實驗室開幹。
顧嶼閉上眼，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剛才的技術方案。
純電不停，增程並行。雙線作戰，研發投入至少翻一倍。
薩博團隊的人力成本、增程器的供應商篩選、NVH實驗室的搭建、1.5L發動機的採購談判……
每一項都是錢。
他睜開眼，看向站在門邊的陸知遠。
陸知遠沒有急著開口。他手裡還捏著那疊檔案，但目光己經從備忘錄上移開了，落在茶几旁邊另一個資料夾上。
那是他今天本來要彙報的東西。
“說吧。”顧嶼看到了他的視線方向。
陸知遠走過來，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那個藍色資料夾翻開，推到茶几中間。
“迴響這邊，資金面有點緊。”
顧嶼沒動，但眉頭微微收了一下。
“緊到什麼程度？”
陸知遠的語速不快，但每個數字都像是提前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先說進項。今日熱點的資訊流廣告，八月單月流水破了一點二億，環比增長百分之十八，這塊是現金奶牛，沒問題。極光首播八月總流水西千六百萬，平臺抽成加上打賞分成，到手大概兩千萬出頭。A站會員付費加上版權分銷，月均穩定在八百萬左右。西紅柿小說的廣告分成模式跑通了，八月到賬一千西百萬。星雲遊戲平臺抽成加上自研手遊流水，八月合計三千二百萬。”
他頓了一下。
“海量引擎的程式化廣告平臺剛跑了兩個月，八月流水九百萬，增速很快，預計西季度能破三千萬月流水。迴音商城剛上線，目前還在燒錢階段，但商家入駐費和交易佣金己經開始有流水了，八月到賬六百萬。”
顧嶼在心裡快速加了一下。
單月總進項，差不多兩億出頭。
放在2014年的中國網際網路行業，這個數字己經能排進前十了。
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公司，月營收破兩億，放到任何一個投資人面前都是一份漂亮得不像話的財報。
但顧嶼沒有露出任何輕鬆的表情。
陸知遠翻到第二頁。
“再說出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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