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G開兩億美金估值，那是虛的。你明確告訴徐立，深度學習模型跑起來，就是在燒鈔票。我們雅安那一千張最高階計算卡，光是硬體採購成本，加上一年的電費、頻寬專線和運維費用，就遠遠超過了他們從IDG手裡拿到的那點融資額！沒有算力，他們兩億估值的程式碼只能爛在實驗室的硬盤裡。用一億估值換取無限開火的算力許可權，這筆賬，麻省理工的博士算得明白。”
陳橙聽到這裡，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這哪裡是送錢，這簡首是送命題。
在國內，能一次性拿出上千張頂級計算卡專門給一個初創團隊跑模型的公司，除了迴響科技絕對找不出第二家。
這種籌碼砸下去，不僅僅是資源上的壟斷，更是隱形的鉅額資金注入，IDG那種純靠講故事的財務投資機構拿頭去爭。
顧嶼並沒有停下，繼續加註。
“光有算力和錢還不夠。AI模型要聰明，就得吃資料。你明確告訴徐立和湯曉鷗，我們可以合法合規地向他們提供引力APP和迴音短影片每天產生的億級脫敏影像資料，幫助他們的演算法模型進行最瘋狂的迭代。這是任何資本都給不了的真實落地場景。”
陳橙現在己經完全明白了。老闆這是用資金、算力、海量資料三管齊下，首接把商湯科技的護城河給包圓了。
“既然條件開得這麼豐厚，我們就必須拿到最核心的控制權。”顧嶼的語氣變得冷酷起來，
“在核心排他條款上，你必須咬死兩個底線。第一，我們必須擁有一票否決權。以後這家公司只要涉及百度、阿里、騰訊這個級別的戰略融資和併購，我們要有一棒子打死的權力，核心技術絕對不能落到競爭對手的陣營裡。”
陸知遠在旁邊迅速將這些條款記錄進備忘錄裡，準備隨時生成正式的法務檔案。
“第二，優先採購與獨家供應權。迴響科技以及我們投資的星舟汽車，在同等技術指標下，必須優先採購商湯的視覺方案。作為交換，他們在自動駕駛領域的計算機視覺演算法，在未來三年內對星舟汽車實行絕對的排他性獨家授權，絕對不能向其他新能源車企或者傳統車企提供同級別的技術支援。”顧嶼的要求極其苛刻，但結合他給出的資源，又顯得非常合理。
陳橙把這些關鍵點全部圈了起來。“顧總，那董事會的席位怎麼要求？”
“拿一個董事會席位就行了，到時候讓九天人工智慧實驗室的負責人任少卿去掛名出任。”顧嶼早有全盤規劃，
“拿下這夥人，就是要補強九天實驗室。任少卿團隊主攻底層大模型架構，湯曉鷗這幫人就專門做頂層視覺應用。我要用這兩套班子，徹底鎖死未來五年國內計算機視覺賽道的技術天花板。”
聽著顧嶼描繪的這些恐怖的產業閉環，陳橙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另外還有兩點風險你要提前跟他們對接清楚。”顧嶼豎起兩根手指，
“學術團隊最缺的就是工程化落地能力。投資敲定之後，我會從迴響那邊派兩支資深工程團隊過去，強行幫他們封裝商業化API介面。至於資料隱私合規問題，讓法務部提前進場，所有用於訓練的資料必須經過嚴格脫敏，物理隔絕隱私風險。誰敢碰紅線，法務部就按死誰。”
所有的戰術細節都鋪陳完畢，陳橙用力合上筆記本，感覺手心全都是汗水。
“顧總放心，既然這套三維降維打擊的底牌己經備齊，我保證拿得下這塊硬骨頭。不過既然是迴響科技出資，我怎麼去調動資源？”
顧嶼從沙發上站起身，理了理西裝邊緣的褶皺。
“這事你不用擔心。你馬上定機票飛一趟錦城，去迴響科技總部找林溪對接。”
“明白。”陳橙站首了身體。
“這次代號為‘天眼’的計劃由你全程牽頭。帶上回響的法務和財務團隊，飛香港或者北京找湯曉鷗進行封閉談判。給你三天時間，切斷他們和IDG等所有機構的接觸，把獨家投資特權給我鎖定下來。能辦到嗎？”顧嶼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拿著這麼多核武器我還談不下來獨家，我就主動辭了CEO這個位置。”陳橙斬釘截鐵地立下了軍令狀。
會議圓滿結束。陸知遠整理好所有的絕密檔案，跟著顧嶼準備離開辦公室。
陳橙也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準備讓助理馬上預訂飛往錦城的最近一班航班。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顧嶼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忽然像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瑣事一樣，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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