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號，杭州。
西溪園區B棟六層會議室的大螢幕上，一條條資料曲線正在急速下墜。
天貓3C類目日活環比暴跌17%，服飾頻道的訪問量更是出現了斷崖式下滑。
這兩條曲線拖著長長的紅色尾巴，在座標軸上顯得格外刺眼。
阿里商業分析部的負責人站在投影前，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手裡的遙控筆點到下一張PPT時，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更長的沉默。
那是一張迴音商城“百億補貼”的截圖。
“問題不只是價格。”坐在長桌盡頭的高管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他們把脈搏支付和補貼做了強繫結。使用者只要買一次便宜貨，銀行卡就自動掛到了脈搏上面。”
“相當於我們每丟一個客戶，支付寶就少一個活躍綁卡。”另一位高管接話。
沒人說話了。
螢幕右下角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一點西十三分。
整層樓燈火通明，公關部、運營部和戰略部的中層們在走廊裡來回穿梭，手裡攥著剛打印出來的競品資料報告。
有人擔憂地開口：“但是迴響手裡還捏著我們去年籤的24個月商業停火協議，這時候動手，萬一鬧到檯面上……”
坐在長桌盡頭的高管冷笑了一聲，聲音很輕：
“停火協議只規定了不利用壟斷地位在支付介面和商戶入駐上搞‘二選一’。找第三方外包買水軍、搞輿論監督，這叫網友自發維權，算哪門子違約？做乾淨點，別把火燒到我們自己身上。只要能在除夕前摧毀他們的信任度，這筆買賣就划算！”
當天夜裡，阿里公關部的作戰指令透過隱秘渠道，傳達到了全國七家外包團隊。
次日凌晨。
微博熱搜第23位悄然出現了一個話題。
“百億補貼翻新機騙局”。
貼吧數碼區、IT之家評論區、虎撲步行街，同一時間湧入了大量格式相似的帖子。
有人貼出所謂的“開箱實拍”，聲稱自己在迴音商城買到的iPhone5S電池迴圈次數高達47次，還有人言之鑿鑿地表示百億補貼根本不給開發票，連售後渠道都找不到。
評論區裡的控場極其標準。每隔三到五條正常留言，就有一條相似句式的跟帖出現。
“我朋友也買到了翻新的，千萬別上當。”
“支援樓主維權，這種平臺早該查了。”
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絞殺戰悄然拉開。
與此同時，深圳南山區。
企鵝總部的微信事業群辦公區同樣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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