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遠翻完最後一頁材料，合上資料夾。
“快手那邊的事我會盡快落實。讓陳橙先別急著答覆阿里，吊他們幾天胃口，把估值往上抬一抬。”
顧嶼把平板扣在桌面上，伸了個懶腰，看了眼窗外中關村灰濛的天。
“還有別的事嗎？”
陸知遠想了想，從公文包側兜裡抽出一張薄薄的A4紙。
“哦對了，差點忘了。最近有個綜藝節目的導演組聯絡我，問迴響這邊能不能贊助一下。”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隨意，甚至沒怎麼抬頭，順手把那張紙遞過來。
“什麼節目？”顧嶼接過來。
“叫《咱們穿越吧》，西川衛視的。大型歷史體驗真人秀，說是韓方買的模式版權。嘉賓陣容挺豪華，張國立、沈騰都簽了。”
陸知遠靠回沙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前陣子沈騰聯絡我，說節目組那邊預算超了，急著找冠名商。我問了一嘴情況，對方還挺實誠，說阿里那邊也在談，但條件太苛刻沒簽。”
“阿里開了什麼條件？”
“老一套。”陸知遠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不屑，
“恨不得把綜藝節目變成天貓的電視購物專場。硬廣塞得滿當，口播一期西次起步，還要求道具全在天貓開同款專區。節目組覺得簽了等於自毀口碑，一首拖著沒答應。”
顧嶼低頭看了眼那張A4紙。上面是導演組發過來的專案簡介，內容不多，就幾段話加一個預算框架。
“節目形式是什麼樣的？”
陸知遠回憶了一下沈騰語音裡的描述：
“讓明星穿越回古代，真實體驗各個朝代的日常生活。吃古代的飯，幹古代的活，穿古代的衣服。據說場景全是實景搭建，還請了一堆歷史教授盯著，服化道哪裡不對就得返工重做。”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坦白說，我覺得價效比不太高。西川衛視的收視率本來就一般，這種歷史題材綜藝受眾面窄，可能不如咱們冠名跑男那麼有爆發力。所以我一首沒往上報，今天想起來順嘴提一句。”
顧嶼沒接話。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鐘，表情沒什麼變化，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面邊緣敲了兩下。
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前世的畫面。
《咱們穿越吧》。2015年那檔綜藝。
前世他是在優酷上偶然刷到的。點進去本來只想隨便看兩眼，結果一口氣刷了五期。
說實話，那節目做得真不錯。
把明星扔到實打實還原的古代場景裡。
那種把現代人的嬌貴往古代的殘酷裡一扔、產生的巨大反差和黑色幽默，做出來的效果確實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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