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北京的天空藍得有些晃眼，空氣裡褪去了最悶熱的三伏天暑氣。
顧嶼拖著行李箱走在清華園的林蔭道上，耳邊滿是新生報到的喧譁聲和老生拉客進社團的吆喝。
算算時間，這己經是大三開學了。
推開宿舍門，沈昭野的大嗓門填滿了整個房間。
“喲，顧大仙人終於捨得回凡間了？這整個暑假見首不見尾的，我還以為你被哪個富婆包養到馬爾地夫去了呢。”
顧嶼把行李箱推到床鋪底下，順手抓起桌上沈昭野剛拆封的薯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咔作響。
“馬爾地夫沒去成，回老家搬磚去了。你們幾個倒是滋潤，怎麼感覺孫磊都胖了一圈？”
孫磊坐在電腦前抬起頭，原本總是習慣性瑟縮的肩膀現在舒展了不少，皮膚雖然還是黑，但整個人透出來的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
“最近接了兩個星圖的商單，手頭寬裕了點，暑假回家給我妹交了高中借讀費，剩下的錢全買拍攝器材了。”
季時安坐在角落裡，手裡照例捧著一本厚厚的外文原版書，鼻樑上的細框眼鏡反射著窗外的反光。
“孫老闆現在可是自媒體圈的紅人，上週我還看到有校友在論壇裡求他的聯絡方式，說是想談廣告合作。”
“別別別，季老師您就別寒磣我了，我這才哪到哪啊。”孫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神情明顯多了份底氣。
沈昭野從上鋪翻身坐起來，盤著腿，手裡擺弄著一隻嶄新的手機，順便踢了踢床沿護欄。
“別扯沒用的了。顧嶼，我這回可是真得給你磕一個。不，磕三個都嫌少！”
顧嶼拉開椅子坐下。
“磕頭就免了，折壽。你這是又在哪兒發財了？”
“發什麼財啊，是保命！”
沈昭野語氣裡滿是心有餘悸的慶幸。
“你還記得我給你們看那個炒股賺錢的帖子嗎？當時我身邊那幫人瘋了一樣往裡衝。”
顧嶼當然記得。
“怎麼，你那個拿八萬塊一個月翻到二十萬的朋友，發大財在國貿買房了？”顧嶼明知故問。
“買個屁的房，人都快跳樓了！”沈昭野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眉飛色舞地開始講述。
“六月中旬那波千股跌停你看了沒？太嚇人了。我那哥們貪心不足，覺得跌下來是抄底機會，又去借了五十萬場外配資。”
孫磊聽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過椅子認真聽著。
沈昭野繼續說：“結果大盤首接從五千多點砸穿了三千點，連個水花都沒冒。他那個配資賬戶第二天就被強平了，現在揹著大幾十萬的債，每天被催收堵門。”
孫磊嚥了口唾沫，轉頭看著顧嶼，滿眼都是後怕。
“顧嶼，當時要不是你點醒我，我那十萬塊錢現在肯定連個響都聽不見了。我當時真的己經準備去開戶了。”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顧嶼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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