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下午，中關村理想國際大廈十七層的辦公室比平時安靜。
顧嶼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裡，桌上攤著兩份資料。
一份是總裁辦新整理的業務簡報，另一份封面沒有任何公司標識，只有一串內部編號。
窗外天色有些發白，北京的秋天剛露頭，空調己經不用開得太低。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韓卓帶著林雯走進來。兩人剛入職總裁辦不久，今天卻被臨時叫來做專項彙報，手裡都抱著厚厚的資料夾。
顧嶼抬頭看了眼時間：“陸知遠到錦城了？”
“上午十點落地，己經和當地協調組碰了面。”韓卓把資料放下，
“陸總讓我先向您彙報園區建設的進度，他那邊晚些時候會透過飛書補充現場情況。”
陸知遠畢業後，仍保留著學校輔導員的工作，但手頭沒了學業壓力，時間比以前寬裕得多。
顧嶼原本想讓他留在北京盯總裁辦，可錦城那邊的事情更雜。
園區建設、技術介面、人員培訓和各方協調，換個只會念流程的人過去，三天就得把自己繞進去。
韓卓開啟投影，第一頁是溫江區永寧街道的總平圖。
“蜀光園區一期建設己經正式啟動，施工方完成了場地清表和第一批樁基作業。辦公培訓區、康復配套區和裝置用房同步推進，預計首期主體工程在明年一月前交付。”
林雯接著說：“根據現場反饋，施工方對無障礙標準提出過幾次確認。主要是坡道寬度、門禁高度、衛生間扶手和辦公桌尺寸，他們擔心造價超出普通產業園標準。”
顧嶼翻著圖紙，頭也沒抬。
“超出就超出，按方案做。”
林雯點頭：“陸總也是這麼回覆的。只是施工方問，培訓區為什麼要預留這麼大的輪椅迴轉空間，還有大量可升降工位。”
“他們只需要把東西做好。”顧嶼合上圖紙，
“園區不是建給參觀團拍照的。以後真有人坐著輪椅進不去廁所，或者夠不到操作檯，牆上掛再多口號都沒用。”
韓卓和林雯對視一眼，把這句話記進會議紀要。
顧嶼對蜀光園區最早的建議，便是把資料清洗、文字校驗和圖片標註這些崗位，優先向殘疾人群體開放。
這不是為了做一場好看的公益活動。
大模型訓練和多模態資料處理，需要長期、穩定、細緻的人力投入。
很多工不靠蠻力，靠的是耐心、規則意識和重複核驗。
對於行動不便、聽障或輕度語言障礙的人來說，只要裝置和環境匹配，完全可以勝任。
而他們需要的，也不是偶爾發一次的補貼，而是一份能持續做下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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