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站在舞臺中央，身後三塊巨幕上“天樞同軌，萬端歸一”八個燙銀大字還未褪去。
臺下幾百號人的注意力全部鎖在了她身上。
“剛才我說了一個數字，五萬根。”
“五萬根公共充電樁，聽起來不少對吧？平均分到全國三百多個地級市，每個城市分不到一百七十根。”
“再刨掉故障的、壞了沒人修的、介面型號不匹配的，實際可用率不到六成。”
“也就是說，一座城市裡，真正能讓你插上槍、充上電、安心等半個小時的充電樁，可能只有一百根出頭。”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前排。
“在座各位，有多少人開純電車？”
沒人舉手。
林溪嘴角微一揚。
“這就是答案。”
臺下第三排靠左的位置，顧嶼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舞臺。
林溪的開場節奏很穩。
“國家從2012年開始大規模推動新能源汽車產業。補貼力度不小，車企響應積極，今年全年新能源乘用車銷量預計突破十七萬臺。”
“但充電基礎設施呢？”
她身後的螢幕切換，一張全國充電樁分佈熱力圖鋪滿畫面。
東南沿海和北上廣深密密麻麻，中西部大片灰色空白。
“東部沿海扎堆，中西部幾乎看不見。高速公路服務區的覆蓋率不到百分之十五。一個車主如果想開電動車從北京跑到錦城，中間有至少三段超過兩百公里的路程，找不到任何一根可用的快充樁。”
“找不到樁，是第一個問題。”
林溪豎起一根手指。
“找到了，充不上，是第二個問題。”
螢幕上的畫面變了。
一組照片依次彈出。
同一輛電動車，分別停在三個不同品牌的充電樁面前。
第一張照片裡，充電槍物理尺寸對不上車身介面。第二張照片裡，槍插進去了，但螢幕顯示“通訊失敗”。
第三張，充電樁螢幕首接黑屏，上面貼了一張手寫紙條：裝置維修中。
臺下傳出幾聲低笑。
“好嗎？”林溪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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