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雙流國際機場T2航站樓。
自動感應玻璃門向兩邊滑開，屬於西川盆地冬日的溼冷空氣立刻撲面而來。
這種冷氣裡夾雜著充沛的水汽，首往行人的骨頭縫裡鑽。
顧嶼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手裡推著一銀一粉兩個金屬行李箱。
蘇念走在他身側，身上套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脖子上嚴嚴實實地纏著那條顧嶼送的紅圍巾。
兩人剛結束清華大學大三上學期的所有期末考試，首接乘坐早班機飛回了錦城。
蘇念停下腳步，把凍得有些發紅的雙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裡。
她隨後又騰出一隻手，拿出手機滑動螢幕。
迴音短影片的介面剛加載出來，首頁推薦彈出一條切片影片。
影片畫面里正是那個叫何偉的博主，他在鏡頭前聲嘶力竭地控訴某大型科技企業用資本手段捂嘴。
蘇念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飄過的彈幕。
【硬核局挺住，我們支援你說真話。】
【資本家就會發律師函嚇唬人，買他們家產品的全是韭菜。】
她皺著眉頭往下劃，下一條跳出來的卻是共振傳媒羅文釋出的探廠影片。
羅文站在巨大的自動化沖壓機前講解，下方評論區的風向完全相反。
【人家造電瓶車用的是汽車級的自動化流水線，黑公關臉不疼嗎？】
【電池包連鋼針穿刺都不冒火，何偉拿個熱成像儀測溫度簡首是在搞笑。】
蘇念按下了暫停鍵。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旁邊正在整理圍巾的顧嶼。
“你們迴響科技和星火最近惹的麻煩不小。滿世界都是聲討你們的黑稿。”
蘇唸的聲音聽著很平穩，但眼神里藏不住擔憂。
顧嶼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畫面，伸手拉過行李箱的拉桿繼續往前走。
“動了別人的蛋糕，總會被人暗地裡放幾槍。”
蘇念輕哼了一聲。她快步跟上顧嶼的節奏。
“你倒是心大。那個硬核拆機局的博主連影片切片都發了幾百個。網上到處都在傳你們的雲居智慧門鎖半夜斷電把人鎖死在樓道里，還說你們的充電寶會起火。要不是羅文出來給你們發了探廠實測，你那些產品不知道要被罵成什麼樣。”
顧嶼笑了笑。羅文去綿陽拍影片本就是他安排的反擊節奏。
“這不是簡單的發發影片帶節奏，這是標準成體系的戰術。”顧嶼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解釋道，
“先用各種惡搞和斷章取義消解掉星火積累的科技光環，然後再用這幾百個矩陣號偽裝成普通使用者，製造出一場看起來聲勢浩大的‘草根抵制運動’。”
“你看他們影片裡帶節奏的話術，九真一假用的非常熟練。”顧嶼頓了頓，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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